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黑漆漆的门,看了很久。
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卷起一张纸,贴在她脚边。
她低头,没捡。
纸是打印的,字迹清晰:
“你走后,我画的每一笔,都在等你回来。”
她没哭。
她转身,朝巷子深处走。
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身后,画廊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没人出来。
只有那支断蜡笔,静静躺在门槛上,像一颗被遗落的星。
风又吹,蜡笔滚了半圈,停在一块砖缝里。
旁边,是一双小脚印,泥泞的,刚踩过。
小满的。
她没走远。
她躲在巷口的垃圾桶后,手里攥着一支新蜡笔,浅橘色。
她盯着那支断蜡笔,看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把新蜡笔轻轻放在断蜡笔旁边。
她没说话。
只是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道线。
从断蜡笔,到新蜡笔。
像一条路。
她站起身,转身跑开,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片灰。
画廊的门,又关上了。
灯,没开。
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像有人,点了一根蜡。
没燃尽。
还在亮。
巷口的钟楼,忽然响了一声。
“当——”
声音低,钝,像从地底传来。
林知夏没回头。
她只是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钟楼顶端,空无一人。
但钟面玻璃的裂痕里,有一道金线,新画的,还没干。
她没动。
风又吹。
她继续走。
身后,那道金线,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