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雪地上的未署名(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三十出头,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包口露出半截画笔。

她没说话,只是把包放在台阶上,转身就走。

小满追了两步:“你是谁?”

女人没回头,只说:“我是当年给林知夏做心理评估的医生。”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她那年,其实哭过。”

小满愣在原地。

门没关,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走廊尽头那张墙上的画晃了晃——是小满画的,林知夏站在光里,第七支蜡笔正在化成灰。

灰末飘起来,落在地上,像雪。

陈昭在办公室接到电话,是孤儿院的护士。

“陈律师,”对方说,“小满今天画了一幅新画,画里多了一个人——是您。您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林知夏’。”

陈昭没问画在哪。

他只问:“她画的时候,哭了么?”

“没有。”护士说,“她只是盯着那支白蜡笔,看了很久,然后说——”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原来,有人一直没放弃她。’”

陈昭挂了电话,走到窗前。

窗外,雪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正好落在他办公桌上——那本被他藏了三年的旧相册,封面烫金的字,早磨没了。

只剩凹痕。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道凹痕。

像在摸一个名字。

他没打开相册。

他只是拿起手机,点开地图,输入了一个地址。

巴黎,蒙马特高地,老橡树。

他删了三次,才打出一行字:

“我明天到。”

发送。

他没等回复。

转身时,桌角的咖啡杯还留着那圈印子,没洗。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张照片。

照片上,程砚跪在雪地里,画旁那行字,在阳光下,像在发烫。

——“你,是我选择的黎明。”

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叫了一声。

然后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