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画廊地窖的回音(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她不会见你。”

“我知道。”

“那你还去?”

程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画。最上面那张,是她低头微笑的样子。阳光斜照,她睫毛在纸上投下细影,像当年在窗边,一动不动。

“我带她看光。”他说。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地窖里,只剩一盏手机灯,还亮着,照着地上那叠文件。风从地窖缝隙钻进来,吹动一张纸角,露出一行小字:【沈知遥生母,林家保姆,1997年因病离世,遗物由程母代为保管。】

文件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穿蓝布裙的女人,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七支蜡笔,正递给一个小女孩。女孩穿着白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女人的侧脸,和沈知遥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给有光的孩子。1998年冬。】

风又吹了一下,照片翻了个面,掉在地上。

角落里,一只蜘蛛正从墙缝爬出来,慢悠悠,爬过那行字,爬过照片,爬进黑暗。

地窖的灯,终于灭了。

走廊尽头,程砚抱着画,站在楼梯口。

他没下楼。

他抬头,看向二楼。

林知夏的房间,灯还亮着。

窗帘没拉严,露出一条缝。

缝里,有光。

他站了三分钟。

没动。

没喊。

只是把画抱得更紧了些。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吹动他领口的纽扣——一颗,松了,晃着,像要掉。

他没去系。

他转身,朝楼梯下走。

脚步很轻。

像怕惊醒什么。

楼下,陈昭的车停在院外,车灯没开。

他没上车。

他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窗。

窗后,小满正踮着脚,把一张画贴在玻璃上。

画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身后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举伞。

一个握笔。

第七支蜡笔,正从她手里,化成灰。

风卷起一片槐树叶,落在程砚脚边。

他低头,看了眼。

没捡。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

身后,孤儿院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像星星,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