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断笔的第二道痕(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她慢慢弯腰,从盒子里取出那支“林知夏·1998”,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院门。

她没回头。

林知夏关上门。门栓卡住时,发出一声轻响,像旧锁终于松了。

画室里,小满还在画画。她没看门口,也没看林知夏。她只是用那支新蜡笔,把画里林知夏的袖口裂痕,又描了一遍。这一次,她没用黑色,而是用了淡黄。

她画了一道光,从裂痕里透出来。

林知夏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窗外,风又起了。

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落在画室的地板上,像一道未完成的笔画。

陈昭站在院门外,手里捏着那份DNA报告,纸角还在滴水。他没进去,也没走。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

他口袋里,还有一封信。

是程砚写的,没寄出。

信上只有一行字:“我画了她,也画了你。你为什么,从不问我,为什么没选你?”

风把信纸吹得微微颤动。

他没拆。

他只是把信,轻轻塞进了门缝底下。

然后转身,走了。

画室里,蜡笔在纸上继续划动。

小满画完了,放下笔,抬头看林知夏。

“妈妈,”她说,“你小时候,也这样画过吗?”

林知夏没答。

她只是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旧相册。

翻开,第七页。

一张儿童画,画着一个女孩,手里握着七支蜡笔。

第七支,是纯白的。

没有字。

没有刻痕。

只有一行铅笔写的字,字迹稚嫩,像孩子写的,又像大人写的:

“妈妈说,光不是颜色,是选择。”

林知夏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窗外,风铃响了。

不是院门边那串铜铃。

是窗台下,小满偷偷挂上去的——几片铁皮,被她用蜡笔涂成黄色。

叮——

叮——

像谁在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