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铁门上的向日葵(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他没哭。

他只是把断掉的蜡笔,轻轻塞回了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回展厅。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锁舌咔哒一声。

展厅中央,那幅空白画布还在。

他走过去,没拿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的蜡笔——白色,崭新,没拆封。

他把它放在画布正中央。

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画。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支蜡笔,看着那片空白。

看着那片,他十年都没敢碰的光。

窗外,夕阳斜照,把铁门上的向日葵贴纸染成金色。

风一吹,一张画纸飘下来,落在地上。

是小满的临摹。

画中,林知夏的背影站在画里,手里握着一支断笔。

笔尖,滴着一滴红。

不是颜料。

是蜡。

红得像血,又像,一粒没融化的糖。

陈昭在咖啡店,忽然抬头。

他看见街角,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弯腰,把一枚褪色的向日葵邮票,贴在邮筒上。

邮筒锈迹斑斑,投递口卡着三枚邮票。

一枚是二十年前的。

一枚是七年前的。

还有一枚,崭新的,印着巴黎的地标。

女人没走。

她站在那儿,望着远方,像在等什么。

陈昭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是林知夏的账号,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明天,巴黎。”

配图:一张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支断掉的蜡笔。

和一封没贴邮票的信。

信封上,写着:

“给程砚。”

落款:林知夏。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翻了咖啡杯。

水痕漫过桌角,滴在那叠股权转让书上。

墨迹,开始晕开。

像一场无声的雨。

落在“林知夏”三个字上。

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