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蜡笔盒的夹层(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电话响了七声,才接。

“我找到了。”她说,“死亡证明是假的。但医院系统里,还有一份原始记录,被锁在防火柜里,密码是程母的生日。”

电话那头,陈昭没说话。

“你早就知道,对吧?”她问。

“嗯。”他声音很轻,“我查过。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我现在准备好了。”

“林知夏,”他顿了顿,“你要是去拿那份原始记录,程母会知道是你。她会动用程家所有的资源,把你从孤儿院拖出来,让你坐牢,让你……永远消失。”

她没答。

电话挂了。

她站在档案室门口,雨还在下。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着她脚边的水渍,像一条蜿蜒的河。

她没打伞。

回孤儿院的路上,她经过那条旧巷。巷口的铁门还在,锈得厉害,门环上还挂着半截红绸,风一吹,轻轻晃。

她停下,抬头。

铁门外,站着一个人。

没撑伞。白衬衫被雨打透,贴在背上,锁骨下那道疤,清晰可见。

他手里攥着一支蜡笔。

笔身歪了,蜡芯断在中间。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像十二岁那年,他站在门外,不敢喊她。

林知夏没动。

她站在雨里,看着他。

他没走。

雨声很大,但她的耳朵里,只剩下那三声敲门。

门缝里,那支蜡笔,被塞了进来。

她弯腰,捡起。

蜡笔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我画了你十年,却不敢说一句‘我来了’。”

她攥着蜡笔,没哭。

身后,孤儿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满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幅画。

画上,是程砚站在雨里,手里举着一把伞。

伞下,空无一人。

伞面上,是林知夏的侧脸。

炭笔勾的,线条颤抖,像风里的一根线。

小满轻声说:“妈妈,他来了。”

林知夏没答。

她只是把蜡笔,轻轻放进小满的画盒。

盒底,那张照片,还在。

窗外,雨停了。

天边,一道微光,慢慢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