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蜡笔盒的夹层(1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林知夏蹲在储物柜前,手指拨开一堆褪色的蜡笔、断了的橡皮、卷了边的素描纸。小满今天又把画具乱扔,蜡笔盒滚在角落,盒底沾着泥,像刚从后院的水沟里捞出来。

她没骂。只是用湿布擦净,指尖碰到盒底时,觉得不对。

木板有缝隙。

她抠了抠,指甲缝里嵌进一点木屑。盒底夹层松了,轻轻一撬,一张照片滑出来。

照片很小,巴掌大,边角发黄,像是从旧相册里撕下来的。照片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怀里抱着个襁褓,背景是林家老宅的门牌——那扇漆成墨绿的铁门,门环上还挂着半截褪色的红绸,是她七岁生日那天挂的。

照片背面,字迹苍劲,是程母的笔迹:

“林家女死于车祸,程家得画,我救了她。”

林知夏没动。呼吸停了三秒,然后她把照片塞回夹层,合上蜡笔盒,轻轻放回原处。

她站起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水珠砸在不锈钢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盯着那水痕,看了很久。

小满在墙角画画,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她画的是雪地,一个女孩蹲着,手里举着一支蜡笔,笔尖是红的。

林知夏端着水杯走到门口,没开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小满的画上。那支蜡笔,和程砚当年掉在泥坑里的那支,一模一样。

她没说话,转身回屋。

凌晨两点,陈昭的公寓灯还亮着。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了。他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泛黄的档案,手指停在其中一页,没动。

“你知道。”她说。

陈昭没回头。他慢慢合上文件夹,声音很轻:“你找到照片了。”

“程母救的,不是林知夏。”她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走,“是我。”

他终于转过头。眼圈发青,像熬了整夜。

“是。”他说,“你不是车祸死的。你被调包了。程母找人替你顶了名,把你送进孤儿院——因为那幅画,是你父亲临终前画的,画的是你,穿着红裙子,在院子里追蝴蝶。”

林知夏没哭。她只是盯着他袖口的灰,那灰沾在袖口第三颗纽扣下,像被风吹了一整夜。

“你为什么改死亡证明?”

“因为医院的护士告诉我,你活下来了,但高烧三天,脑损伤风险极高。”他声音哑了,“如果你知道真相,你会回去找程母报仇。你会死在恨里。”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碰她,只是把一张纸递过去。

“我改了证明,伪造了死亡记录。我让林家的律师团相信你死了。我让你能活着。”

她没接纸。

“你暗恋我,对吧?”她问。

他沉默了五秒。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知道,”他低头,看着自己发皱的衬衫,“你不会要一个在你最狼狈时,还活着的人。”

窗外,雨开始下。细密,无声。

她转身,没道别。

陈昭没追。他坐回椅子,把那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轻轻放进抽屉最底层。抽屉里,还有一支蜡笔,笔身歪了,蜡芯断在中间。

他没动。

林知夏没回孤儿院。

她去了市立医院档案室,凌晨三点,值班的护士睡着了。她自己翻了三十年的出生登记册,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最后停在“林知夏”三个字上。

登记日期:1998年3月17日。

死亡日期:1998年3月22日。

死亡原因:车祸,颅脑损伤。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昭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