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没动。她看着那三人，看了很久，久到他们开始不自在。

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

没关门。

陈昭没动，也没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门口，像一堵墙。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外，车窗降下一半。

程母坐在后座，没看陈昭，也没看林知夏。她盯着墙上的那幅画，盯着那行红漆字。

“她到底想干什么？”她问。

没人回答。

车窗缓缓升起。

车开走了。

风又吹起来，卷起地上一张被踩皱的报纸，露出一角新闻标题：“程氏画廊股权变更公告，明日生效。”

陈昭低头，看见自己鞋底沾着一点红漆，是刚才小满画时蹭上的。

他没擦。

他走进屋，看见林知夏坐在小满床边，手里捏着那支录音笔。

她没开。

她只是把笔，轻轻放进小满的蜡笔盒里，和那幅画放在一起。

小满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

林知夏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

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画盒上。

盒盖没盖严，露出一角红漆字——“她是答案”。

陈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他转身，去拿公文包。

包里，有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林知夏，林家亲生女，出生证明原件，1998年3月17日。”

他没拿出来。

他只是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抽屉，把录音笔的备用电池，轻轻放了进去。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用。

但他知道，她迟早会。

他关上门，轻得像怕吵醒谁。

走廊尽头，小满的画还贴在墙上。

红漆未干，阳光一照，像血，也像光。

院墙外，一只瘸腿的猫，正蹲在铁门边，盯着那幅画。

它没叫。

它只是舔了舔前爪。

风，又吹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