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程砚美术馆紧回响(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他记得。

孤儿院画室的蜡笔盒,底层总掉这种灰。

小满画画时,总用炭笔压着蜡笔,说“黑能盖住所有颜色”。

他沿着巷子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没去停车场。

他去了孤儿院。

铁门没锁。

他推开门,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是陈昭。

“你确定要签?这之后,你连名字都不能出现在院里了。”

林知夏的声音很轻:“我知道。”

他停在窗边。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桌上。

一张纸,摊开着。

是孤儿院资产转让协议。

受益人:小满。

林知夏的笔,悬在签名处,没落。

陈昭没催。

他站在她身后,左肩的夹克还湿着,袖口沾着灰,像昨天那场雨,没干透。

程砚没进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窗内。

林知夏忽然抬头,望向窗外。

她看见他了。

没惊讶。

没躲。

只是轻轻把笔放下了。

她起身,走向角落的画架。

画架上,压着一张纸。

是小满的画。

画的是她,站在院门口,提着水桶。

睫毛画得极细,一根一根,像风里抖动的蛛丝。

林知夏把那张画,轻轻撕了。

纸片落进垃圾桶。

她转身,走向门口。

程砚没动。

她走到他面前,停了三秒。

“你画过我吗?”

他张了张嘴,没声音。

她没等答案。

她伸手,从他外套口袋里,抽出一张纸。

是那张捐赠记录。

林知夏母亲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小字,被铅笔轻轻描过,几乎看不见:

“此子已无用,资产归程氏,孩子送走。”

——程母的字。

她没说话。

把纸还给他。

然后,她转身,走回院里。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程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

纸边被他捏得发皱。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地上一片枯叶,贴着他的脚边,转了半圈。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无意识地,攥着一支笔。

炭笔。

笔身磨得发亮。

笔尖秃了。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大学时,送给林知夏的那支。

他说:“画不出来的,就用黑来填。”

他没带它来美术馆。

他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进了他口袋。

他低头,看见笔杆内侧,有一道极浅的刻痕。

不是他的字。

是她的。

用指甲,刻的。

“你记得的,是我没画完的。我记着的,是你没说出口的。”

他站在原地,没动。

月光落在他手背上。

那支笔,突然断了。

笔尖,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