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蜡笔的温度(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你去了?”他问。

“嗯。”

“他没追你。”

“我知道。”

陈昭沉默。他低头,把文件递过去。

“林家破产的证据,我拿到了。程母伪造的受贿记录,银行流水,还有她当年买通记者的转账记录。”

林知夏没接。

“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我怕你恨我。”

她笑了下,很轻。

“你怕我恨你,却不怕我死。”

陈昭喉结动了动。

“我……想等你主动回头。”

林知夏没说话。她转身,走向画室。

陈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卷起地上一张被踩烂的报纸。

标题是:《沈知遥直播崩塌,程砚画作被拒,孤儿院疑涉丑闻》。

他没捡。

他只是把文件塞进外套,转身走了。

——

画室里,小满还在。

她没睡,坐在地上,把断掉的蜡笔一支支捡起来,放进铁盒。

林知夏走过去,蹲下。

“你画的,是那天吗?”她问。

“哪天?”

“你第一次看见程砚画我。”

小满没答。她从铁盒底层,摸出一张纸。

是程砚的速写,被她临摹过。

画上,林知夏站在校门口,没撑伞,风衣被吹得鼓起来。

画角,有人用铅笔加了一行小字:

“你若真爱艺术,就别用我当颜料。”

林知夏的手,抖了一下。

她认得这字。

是她写的。

她当年夹在画布夹层里,被程砚偷走,却从没还回来。

小满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妈妈说,你和他,是被偷走的光。”

林知夏没哭。

她只是把那张速写,轻轻放进铁盒,盖上盖子。

然后,她把那支刻着字的蜡笔,也放了进去。

“明天,”她说,“我们去巴黎。”

小满没问为什么。

她只是点头,把铁盒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没说出口的承诺。

窗外,天亮了。

风停了。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啄了啄玻璃,又飞走。

铁盒里,蜡笔静静躺着。

笔身的刻字,被磨得只剩一半。

“给……”

剩下那半截,被蜡油封住了。

谁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