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旧院巷的速写本(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林知夏没动。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阳光斜照进来,落在铁盒上,盒角的锈迹在光里发着暗红。

她没去碰它。

下午三点,小满没去画画,蹲在仓库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有铅笔印,是她临摹的那幅侧影。她用橡皮擦了又擦,擦得纸面发毛,却还是舍不得扔。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没回头。

“小满。”是沈知遥的声音。

小满的手一抖,纸掉在地上。

沈知遥穿着高跟鞋,踩在尘土里,没弯腰捡。她低头看着小满,眼神像在看一件被错放的旧物。

“你画的,是林院长?”她问。

小满没答,只是把纸踩在脚底,用鞋尖碾了碾。

“你母亲……”沈知遥顿了顿,声音轻了,“她没告诉你,你为什么被送来这里?”

小满终于抬头,眼睛很黑,像没点灯的屋子。

“你见过她吗?”小满问。

沈知遥没说话。

远处,广播里传来通知:“请所有孩子回教室,准备午休。”

沈知遥没动,也没走。她从包里摸出一串珍珠耳坠,白得发冷,是她去年慈善晚宴戴过的那对。

她把它放在地上,离小满的脚尖三寸。

“你戴着,好看。”她说。

然后转身,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咔、咔、咔,声音越来越远。

小满没捡。

她蹲着,直到影子被阳光拉长,才慢慢弯腰,把那张被踩脏的纸捡起来,夹进素描本里。

她没去画廊,也没告诉林知夏。

那天夜里,林知夏在整理捐赠物资时,发现铁盒的锁扣,被人动过。

锁没坏,但齿痕不对。有人用钥匙试过,不是她的。

她没喊人,没报警,也没问。

只是把铁盒重新锁好,放回抽屉,又在上面压了一本《儿童心理学》。

窗外,风刮过老槐树,叶子沙沙响。

第二天清晨,小满的画室里,多了一幅新画。

画上是巷口,女孩回头,提着书包。

画的右下角,用铅笔轻轻写着一行字,小得几乎看不见:

“给知夏,未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