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楚曜踏出阵心。
宗境一星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散开来,不刻意外放,不故意收敛,就那么随他每一步呼吸流转。
但就是这股浑然天成的气机,让整个监控中心像被抽走了空气。
“神……神子大人!”
主考官连滚带爬从地上撑起身子,膝盖上的灰还没拍干净,整张脸已经笑烂了。身后那些官员更是争先恐后地凑上来,腰弯得跟虾米一样。
楚曜没看他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
主考官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那股从楚曜体内自然散发的威压——不是真元外放,不是刻意碾压,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直接压塌了他的膝盖。
噗通。
双膝砸地,后背的官服被冷汗浸透。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跟之前感受到的天境威压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审判的错觉。自己的官职、修为、命,全部摊开在对方视线里,随时可以被抹掉。
不是威胁。
是事实。
楚曜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东西,随手甩了过去。
啪。
碎裂成两半的积分牌砸在主考官面前,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主考官捧着那块牌子,双手颤得厉害。
他认出来了。
S级通缉犯——林天。不,是“苏天”。那个混进武考场的虚空信徒。
“虚空信徒已伏诛。”
楚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武考,继续进行。”
主考官疯狂点头,额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但楚曜没走。
他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不停磕地的脑袋,补了一句。
“之前定下的死亡率指标,必须达标。”
声音不大,但监控室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少一个——”
楚曜直起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拿你们的命填。”
死寂。
不对,连死寂都算不上。死寂至少还有人屏住呼吸,可这些人,连呼吸都忘了。
那块碎裂的积分牌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地板上,边缘的血迹在灯光下发暗。
没有人问那个S级通缉犯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敢问。
“恭送——恭送楚氏神子!”
七八颗脑袋一齐磕在地面,声音参差不齐,但态度统一得不能再统一。
楚曜已经转过了身。
步伐不急不缓,玄色衣袍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推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天光涌进来,把他逆光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暗金。
暗金浮空艇悬停在监控中心上方,舱门洞开。
青鸢候在舱门内侧,躬身行礼,双手递上一盏灵茶。茶面刚好不烫不凉,氤氲的灵雾从杯沿漫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
楚曜接过杯子,另一只手微抬。
青鸢会意,上前两步,指尖轻捻住他领口的扣子,将那件沾染了血腥气的玄袍一层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