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该不会是谁放错了吧……要是我花了别人的钱,可怎么办呀……”
她蹲在门口,捧着钱袋,愁眉苦脸。
兽从她身后探出头,鼻子拱了拱她手里的钱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娇娇转头,摸了摸它的头,“算了算了,先放着。要是有人来要,我再还给人家。”
“不过……”她眼睛一亮,“既然有钱了,那今天的糖葫芦,就再请一轮!”
“啾——”
一只机关鸟,不知从哪儿飞出来,叼着一根糖葫芦,稳稳地落在她肩上。
娇娇扭头,看见那根糖葫芦,愣住了:“你、你从哪儿叼来的?”
机关鸟歪着脑袋,“啾”了一声,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拍拍翅膀,飞走了。
“哎——!”娇娇举着糖葫芦,冲着那只鸟的背影喊,“这是谁家的鸟啊!怎么还会送糖葫芦呀!”
满街的百姓,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城角,江逐流抱着胳膊,蹲在墙根,看着那只得意洋洋飞回来的机关鸟,一脸肉疼:“我这鸟……总共就会三样本事,认路、传信、送糖葫芦……全让你用了。”
城西,温如玉坐在药铺门口,慢悠悠地往一个钱袋里数着灵石,数完,系好,抬手,抛给街对面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伙计:“送去客栈。放在她枕头底下。”
“先生,这……”
“别问。”温如玉说,“问就是我善心大发。”
南街,花弄影摇着扇子,从糖铺里踱出来,冲掌柜拱了拱手:“掌柜的,以后那丫头的账,都记花记名下。”
“记多少都行?”掌柜的试探着问。
“记多少都行。”花弄影扇子一合,“她要吃一百年,就记一百年。”
城门口,娇娇坐在石阶上,兽趴在她脚边,她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数着灵石,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到底……是谁呀?”
“大师兄说过,做人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可我连是谁给的都不知道,想还,都不知道还给谁……”
她越想越愁,愁得糖葫芦都差点忘了吃。
兽趴在她脚边,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伸出舌头,把她那根糖葫芦,整根卷进嘴里,“咔吧咔吧”嚼了。
“哎——!”娇娇急了,“那是我的!我就剩这一根了!”
兽嚼完,舔了舔嘴,鬃毛上沾着一圈亮晶晶的糖渣,冲她打了个嗝。
娇娇:“……”
她看着兽鬃毛上那圈糖渣,又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半晌,叹了口气:
“行吧……你吃了,就当我也吃了。”
“反正……甜的都进咱俩肚子里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笑,伸手,去抠兽鬃毛上那圈糖渣。
“别动,我给你擦擦……你这吃得也太埋汰了……”
“呜——”兽顺从地低下头,让她擦。
城门口,阳光正好。
孩子们举着糖葫芦,从街这头跑到街那头,满城的笑闹声,混着糖浆的甜香,飘了很远很远。
傍晚,晚晴扶着门框,慢慢走到客栈院子里,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能自己走两步了。
“娇娇姑娘。”
“哎!”娇娇从台阶上跳起来,跑过去扶她,“晚晴姐姐,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我没事。”晚晴笑着,拉住她的手,声音软软的,“我病好多了,能下床了。”
“明天……”她说,“你明天,来我家一趟吧。”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呀?”娇娇眼睛一亮,“糖葫芦吗?”
晚晴笑出了声:“不是糖葫芦。是……一件,你该收下的东西。”
“明天,你就知道了。”
暮色里,晚晴被丫鬟扶回屋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冲她笑了笑。
娇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该收下的东西……”她嘀咕,“我还有什么,该收下的呀……”
兽从她身后,探出头,呜咽了一声。
“你也好奇呀?”娇娇转头,摸了摸它的头,“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说不定……是晚晴姐姐藏了一屋子的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