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血月降临(1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搜城队到底没能搜到人。

他们在城主府里翻了三遍,把书房、花厅、库房都掀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半点圣体的影子。兜帽人站在庭院的月光里,扫过每一处能藏人的角落,最后把目光落在院角那堵灰扑扑的旧墙上,停了一瞬。

“城主,”他说,“贵府这堵墙,砌得可真结实。”

萧震岳站在廊下,眼皮都没抬:“祖上留下的。结实,挡风。”

“挡风?”兜帽人笑了一声,“但愿它挡得住别的。”

他带着人走了。

萧震岳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望着那堵墙,很久没有动。墙后面,隔着一道暗门,是他女儿教出来的朋友——那个正抱着被子,在床底下数蚂蚁玩的白发丫头。

他没想到,血月教比他想得更急。

搜不到人,他们就不搜了。

第二天傍晚,天还没全黑,青梧城上空的天,忽然红了。

不是晚霞的那种红。是从天边涌上来的一层血色,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血,把整片天穹都染透了。太阳沉下去的地方,升起一轮巨大的月亮——通体血红,悬在城头,一动不动。

血月。

城里最先看见的人,吓得手里的碗都摔了:“血……血月!”

“血月当空,血月教来了!”

“关门!快关门!”

城门还没来得及合拢,城外就响起了号角。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贴着地面滚过来,紧接着是脚步声。那脚步声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成百上千,像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涌向青梧城。

血月教,大举攻城。

城墙上的守军最先看到那片黑压压的人影,腿都软了:“敌袭!敌袭!”

“有多少人?!”

“看不清……到处都是!火把!全是火把!”

血红的月亮底下,黑压压的教众举着火把,像一片移动的火光,把青梧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喊杀声冲上城墙,撞进每一扇门、每一扇窗。

城里乱了。

而就在这片大乱里,几道身影,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西街药铺的柜台后面,温如玉不紧不慢地摆开了药箱,一排瓶瓶罐罐,整整齐齐。他的银铃,就悬在手腕上,一动不动。

“二师兄!”有人隔着门喊他,“城要破了,你还不跑?!”

“跑什么。”温如玉低头磨着药,声音平稳,“丹药备着,仗打完,总有人要喝药。”

南街的屋顶上,花弄影摇着扇子,望着城下那片火海,扇骨在指尖转了一圈。他身后,整条南街的糖铺,此刻都落了板。

“四爷,您、您不去收拾家伙?”伙计战战兢兢地问。

“收拾什么。”花弄影笑了一声,扇子指向城头,“那边,才是要收拾的。”

城东的巷口,墨无痕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根炭笔,在青石板上飞快地画着什么。他的存在感实在低,满街乱跑的人从他身边挤过去,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有走近了才能看见,他画的不是画——是一道一道的阵纹,顺着巷口一路画过去,画满了半条街。

“三师兄,”身后传来江逐流的声音,“阵画得过来吗?”

“画得过来。”墨无痕头也不抬,“他们敢进这条街,我就敢让他们,横着出去。”

江逐流站在屋顶上,望着这满城的乱象,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乱了。

他低头,看了看门框上那枚留影玉,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笑了一下。

卖布的汉子扔下布匹就跑,推车的货郎连车都丢了,抱着孩子往家跑。茶馆的说书先生嗓门再大,也压不住满街的哭喊声。商户们手忙脚乱地下门板,把孩子往柜子底下塞。

“娘!娘我怕!”

“别怕别怕,娘在,娘在——”

一个血月教的教徒撞开西街一户人家的门,屋里,一对老夫妇死死护着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吓得直发抖。

“圣体呢?”教徒一脚踢翻桌案,“藏哪儿了?!说!”

“什么圣体!我们、我们家没有圣体啊!”

“没有?搜!”

小丫头被吓得哇哇大哭。

巷口忽然传来“哒哒哒”的轻响。

一只机关鸟拍着翅膀,落在了门框上,歪着脑袋,“啾”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屋脊上落下来,落地无声。是江逐流。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怀里还抱着他那块从不离身的留影玉——就是这块玉,在拍卖会上投过光幕,让满城人看清了血月教的丑态。

此刻,他站在门口,看看屋里大哭的孩子,又看看地上被掀翻的桌椅,忽然把留影玉放在了门框上。

“小五!”屋顶上传来一个声音,“留影玉别离身!那是你保命的家伙!”

“我知道。”江逐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