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血月教探子(1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清晨,青梧城南街。

一个灰衣人挑着担子,混在早市的人流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其貌不扬,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那种。

可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街角那个白斗篷的少女。

——白发,赤足,白斗篷。

跟册子上记的一模一样。

灰衣人放缓脚步,隔着半个摊子的距离,看着她蹲在包子铺前,正把一串糖葫芦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啃,一半递给旁边的小乞丐。

“二狗,这半串给你!”

“谢谢娇娇姐!”

灰衣人看了很久。

他伸手进怀里,指尖碰到那本薄薄的册子——册子是新抄的,墨迹还没干透。

上头记着三行字:

“白发,赤足,白斗篷,年约十六。”

“嗜甜。随身携带糖葫芦或蜂蜜。”

“与兽类亲近,可驱使妖兽。验。”

第三行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圈——那是教里“重点盯梢”的标记。

灰衣人把册子收好,又看了那少女一眼。

她正蹲在包子铺前,掰糖葫芦。

掰得很认真,还先吹了吹灰,才递给旁边的小乞丐。

灰衣人皱了皱眉。

他数了数少女身边出现过的人:卖菜的大婶,塞给她一把青菜;修鞋的老汉,冲她笑;小乞丐二狗,寸步不离跟着她。

——都是些平头百姓。

灰衣人垂着眼,记下这一点,又混进人流,远远缀在她身后。

他跟着她,从南街走到东街,看她蹲在卖糖人的摊子前看了半天,最终因为“蜜罐还满着”而忍住了没买;看她追着一只蝴蝶跑了半条街,差点撞翻一个挑水的汉子,又脆生生地跟人道歉。

他全都记在心里。

——不设防,不警觉,没有半点修炼者的样子。

他几乎要以为,教里那份“圣体”的册子,是弄错了。

午后,日头偏西。

娇娇揣着半罐蜂蜜,蹦蹦跳跳地出了城门——她答应熊妖,今天要再去看它。

路上,她看见一条饿得皮包骨的野狗蹲在路边,立刻蹲下来,把兜里的半个包子掰碎了喂它:“慢慢吃,别噎着!”

野狗尾巴摇得像风车。

灰衣人远远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圣体,蛊惑人心。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教里的训诫,跟了上去。

山道渐渐僻静。

灰衣人跟到一处无人的拐弯,停下脚步,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根黑索。

他等了两息——等那少女走到前头,背对着他。

然后,他手腕一抖,黑索朝她背后袭来。

就在索头堪堪沾到她衣领的那一瞬——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没有预兆,没有剑鸣,甚至没有风。

山道尽头的半座山头,齐刷刷地塌了下去。

“轰——!”

碎石如雨,尘雾冲天,脚下的山道都在震颤。

灰衣人手里的黑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十丈外的山石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灰布衣,戴斗笠,帽檐压得极低。

一只手搭在腰间剑柄上,姿态随意得像刚拂了拂袖子上的灰。

“滚。”

那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剑,直直扎进灰衣人的耳朵里。

“回去告诉你们教主——”

“再让我看见有人打这丫头的主意,我去你们总坛,一座山一座山地削。”

灰衣人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连滚带爬地逃了。

担子丢了,黑索丢了,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他头也不敢回。

尘雾渐渐散去。

灰布游侠收回剑,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上落的一层细灰——姿态随意得像刚才只拂落了一片枯叶。

掸灰的那只手,袖中却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压下喉头那丝反涌的甜意,面上依旧风轻云淡——这一剑的代价,不必让她知道。

他转身,像是要走。

娇娇抱着蜂蜜罐,蹲在山道边,看着塌掉的山,眼睛瞪得溜圆:

“哇——!山塌了!”

她看了半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领,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

“咦……刚才是不是有风?”

“不对,”她自言自语,“我好像……听见‘嗖’的一声。”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