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城门爪痕(1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晨光爬上青梧城门的时候,城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围观的不是看热闹,是看稀奇——一个赤足的少女,踮着脚尖,正努力伸手去够城门上那道两丈长的爪痕。她够不着,就跳一下;跳一下不够,又跳一下,像一只够不着树枝的猫。

“姑娘,”卖馄饨的大娘看不下去了,“那边有凳子,我借你?”

“谢谢,不用啦。”灵娇娇摆摆手,眼睛还盯着那道爪痕,“我想自己摸到它。”

她退后两步,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指尖擦过爪痕边缘,她整个人“啪叽”贴在城门上,鼻尖都蹭白了。

二狗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娇娇,你这是摸城门还是亲城门?”

“……我在感受它。”娇娇揉着鼻子,一本正经。

她再一次踮起脚,这一次,指尖终于碰到了那道爪痕最深的凹槽。

凉的。

石头是凉的,可指尖触到凹槽的瞬间,她指尖下那块地方,忽然“嗡”地一震。

就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隔着厚厚的石头,轻轻应了她一声。

娇娇愣了一下,正要再摸,眼前忽然晃过一幅画面——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只巨大的爪子按在城门上,爪下护着一个襁褓。襁褓里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攥住了那根爪趾,像是抓住了什么舍不得放的东西。

画面一闪,没了。

娇娇站在原地,手还按在爪痕上,久久没动。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许多。那幅画面里的雪,那股冷,还有那只爪子护着襁褓的姿势,都让她胸口发闷,闷得她有点想哭。可她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哭。

“娇娇?”二狗凑过来,“咋了?摸出福气了?”

“……我好像,真的见过它。”她轻声说,“在很冷很冷的地方,有谁用爪子护着我。”

二狗挠了挠头:“妖兽护着你?你是不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娇娇摇头,声音很轻,“做梦不会这么难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一丝微凉,像那根爪趾的温度。她把手按在心口,感受着那股说不清的酸胀,很久,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想了想,笑了,对着城门认真地说:“谢谢你呀,爪爪。虽然我想不起来你是谁,但我记着你了。”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都以为这姑娘是个傻子。

笑声还没落,街那头忽然一阵骚动。

一顶青绸小轿在街心停下,轿帘一掀,走出个锦衣公子。他腰上挂着玉佩,手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扇子“唰”地打开,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

青梧城钱家少爷,钱满贯。

钱满贯原本是出城收租的,轿子走到城门口,帘子一挑,正好看见城门口那个白斗篷少女。晨光里,她赤着脚站在青石板上,发丝近乎透明,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雪人。

钱满贯的脚,当场就挪不动了。

他摇着扇子凑过来,绕着娇娇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她一眼,啧了一声:“这姑娘,哪来的?是迷路了?要不要本少爷带你回家?”

“回家?”娇娇歪头看他,“你家有好吃的吗?”

钱满贯一喜,扇子“啪”地一合:“有!山珍海味,想吃什么有什么——”

“那有糖葫芦吗?”

“……有!”钱满贯咬咬牙,“你要多少有多少!”

“那你家真好。”娇娇真诚地说,“不过我师父说,不能随便跟陌生人回家。所以谢谢,不用啦。”

钱满贯的笑僵在脸上:“……我不是陌生人,我是钱家少爷!青梧城谁不知道我钱满贯?”

“钱满贯?”娇娇想了想,“这名字真好玩。你是不是姓钱,钱多到口袋装满了?”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钱满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一甩袖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娇娇的手腕:“少废话!本少爷今天还就非要带你回去了——”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忽然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没有人看见那人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钱满贯头顶“咔”的一声轻响,他头上那顶缀着明珠的玉冠,忽然从中间裂成两半,“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明珠滚了三滚,滚进阴沟里。

钱满贯低头看看地上的玉冠,又抬头摸摸自己的头发——发冠裂了,头发却没断一根,整整齐齐地披散下来,像被人用梳子轻轻挑开。

他愣了足足三息,忽然“咕咚”一声,软着腿坐到了地上。

“谁……谁……”他哆嗦着看向人群,“谁敢动本少爷!”

人群里,那个灰布短打的汉子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庄稼汉,灰扑扑的,脸上还沾着两把灰,可他一走出来,钱满贯那两个家丁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冷。

“我动的。”汉子说,声音不高不低,“她头上的发冠碍事,我帮她摘了。”

钱满贯:“……你、你谁啊!”

“路人。”汉子淡声道,“顺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钱满贯,又说了一句:“顺路提醒你一句——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下次掉的,就不是玉冠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都没落在娇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