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贾东旭全程冷眼旁观,压根没在意秦淮茹眼底满满的失落与委屈,只是默默把头扭向一边,装作视而不见,半点撑腰、劝解的意思都没有,懦弱又窝囊。
外人看着贾东旭是轧钢厂的工人,好歹有份稳定工资,日子不算差,可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他只是个一级钳工,每个月工资也就二十七块五。每月发薪之后,他只自留五块钱零花,固定上交十块给秦淮茹当作全家生活费,剩下的钱全数交给贾张氏,嘴上骗家里是帮着存钱养老,实则是自己攥着家底不肯松手。
他这人妥妥属貔貅的,生性吝啬抠门、只进不出,手里攥着钱比什么都紧。
此刻看着自家院里鸡飞狗跳、妻儿委屈受穷,再一墙之隔闻着对面阵阵诱人的肉香,贾东旭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把所有怨气、恨意全都转嫁到了傅盛颜身上。
他心底愤愤咬牙,满是嫉妒怨毒:好好的日子非要折腾,没事吃什么肉?显摆什么!都是傅盛颜太张扬、太过分,才害得自家一家人眼馋受罪、家里吵闹不休!
一墙之隔的97号院,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厨房之内烟火袅袅,铁锅翻炒的脆响持续不断,忙活正酣。
傅盛颜站在一旁抱臂旁观,看着傻柱熟练颠勺、下料、控火的利落模样,张口就是一通真诚夸赞,句句都夸在了点子上。
“何师傅,还得是你啊!这手法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正经专业大厨!”
“这火候把控得太到位了,不嫩不老、干湿刚好,光闻这味就馋人得很!”
“说真的,何师傅你屈才了,窝在轧钢厂食堂太可惜。凭你这手艺,去城里大酒楼当掌勺大师傅都绰绰有余,走到哪都是吃香的顶尖手艺!”
一连串的吹捧下来,本来还憋着一口气、想着好好打脸傅盛颜的傻柱,瞬间彻底飘了。
他这辈子就爱做菜,最受用别人夸他厨艺,尤其是傅盛颜这种外行人发自内心的认可,直接让他浑身舒坦,之前被揍的火气、别扭一扫而空,整个人渐渐迷失在彩虹屁里,手里的活干得更卖力了。
不得不说,傻柱的厨艺是真有东西。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热气腾腾的两菜一汤就尽数出锅,摆盘规整、色泽鲜亮,妥妥的色香味俱全。
油亮红润的回锅肉肥瘦相间、酱香浓郁,肉片紧实不腻;酸辣爽口的炝炒土豆丝根根分明、清脆入味;还有一锅鲜甜清爽的白菜汤,汤色清亮、暖意十足。
简简单单三道家常菜品,被他做得比别人家的宴席菜还要诱人。
菜品尽数端上桌,傻柱擦了擦手,微微仰着头,一脸骄傲地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傅盛颜,带着几分小得意催促:“尝尝!”
傅盛颜顺势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味道鲜香入味、火候绝佳,属实名副其实。
他对着傻柱郑重点头,夸赞得毫不敷衍:“嗯,这下我是彻底信了。何师傅你的手艺是真的顶,寻常酒楼大厨都比不上,说句堪比御厨都不夸张。”
“那可不!”
傻柱被夸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得意洋洋一仰头,满脸都是自信和骄傲,心里美滋滋的,之前的怨气彻底烟消云散。
傅盛颜见状,走到一旁置物柜,随手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笑意悠然:“何师傅辛苦忙活一场,尝尝自己的手艺,再喝点好酒解解乏。”
看到茅台的瞬间,傻柱眼睛瞬间亮了,喉咙狠狠滚动一下,狠狠咽了口口水。
他在轧钢厂食堂做了多年大厨,见惯了领导应酬待客,自然清楚茅台是什么级别的硬通货。这年头有钱都难买到,是真正的顶级好酒。
面对心心念念的好酒,傻柱再也绷不住矜持,半点不客气,大大方方落座,拿起酒盅,亲自拧开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酒香瞬间四溢开来。
就在酒香、菜香交织,氛围正好的时刻,97号院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道软糯轻柔的孩童叫声,细细小小的,格外清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