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弥弥打来了一个视频电话。

我回过神下意识遮住摄像头，然后才接通她的电话，我听见柴弥弥不满的说道：“周堤，王八蛋……说话啊，你不是在广州塔附近吗？现在挡住摄像头是几个意思？”

“摄像头摔坏了。”

“你骗谁呢，后摄像摔坏了前摄像头还能摔坏吗？”

我无言以对，索性放下遮住摄像头的手，然后把手机对准自己，我们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最终是她先笑出声，说话的那个人却是我，我也笑了笑问道：“够了吗？”

“不够，你个王八蛋……”笑着，笑着，她的表情突然就变得特别委屈，灯光的映射下，柴弥弥眼神似乎在闪烁，隐隐含着泪光……以至于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道：“周堤，我可以接受你欺骗我，但你不准拿来广州这事欺骗我，因为我真在这等你……这边晚上很冷，你别让我满腔欢喜的冻死在街上。”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值得被别人等待的人，但事实是，真有那么一个人在等着我，看着电话那头的柴弥弥，我心里涌现出一种别样的情绪，继而突然想在这个夜晚，真正的去找她……

我最终重重抹了一把脸，对她道歉道：“好，以后我都不拿这事来欺骗你了。”

柴弥弥不说话，而是撇着嘴，而这时候那边忽然传来她妈的声音，似乎是怕她在阳台待太久冻着了，在她妈声音远去以后，我们也再次有了对话空间。

看着她眼睛闪闪的样子，这次我没有沉默太久就开口问道：“你最近过的还好吧？”

“我们才几天没见，干嘛聊起这个？”

“这不是见面也没聊过吗？”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我好差没被她这句冷不丁的回复噎着，不知道怎么去接她的话，于是没话说的时间里，索性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默默抽着。

我又想起了一句话：我在小城，我这边晚上很冷，不知道你在哪，你的城市有没有下雪。

……

本以为柴弥弥不想跟我讨论这个问题，不过才过去一会，她就缩起腿，低着脑袋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我过得能怎么样啊，我爸他准备让我去考公务员，王八蛋，你觉得这算是事情么？”

我愣了一下，回道：“算，至少是前途无量了。”

柴弥弥又托起下巴，她的坏情绪还没到一会就消失了，没好气的说道：“算你个头，我这都还没考上呢，我指的是，考公务员这段时间对我简直就是磨难……哪里都不能去，什么都不能买，这能是好事吗？”

这次，我没有再和与柴弥弥争执下去，在我眼中，她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很聪慧的姑娘，只要肯用心，考上公务员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当时她读高中稀里糊涂的玩了两年，又决定发奋图强的学习，照样是考上了双一流的中山大学。

也许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复，柴弥弥便在沉默中挂断了电话，我以为她是生我气，可随后她又对我说了晚安。

我的心突然间变得很触动，她还没有上大学的期间，我家就突然出了事，后来我去了上海，她便在假期时，借着出去旅游的理由，偷偷跑来上海找我，直到在那座城对我彻底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