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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觉得能聊的都聊完了,柴弥弥在碎碎念中,最先挂断通话,少了她这个张扬的姑娘,我的世界又在瞬间安静下来,陪伴我的,只有手里快要燃尽的烟。
抽完了一支烟,我重新回到病房,然后和皖馨一起离开病院,她的情绪似乎也因为我妈病情加重而变得低落,她把车钥匙递给了我,坐在车辆后座上久久都没有说话。
离开病院,很快就回到了市区,将车辆停靠在星湖西路上的单行道,我们先后下了车,皖馨站的位置刚好面对着湖边,湖面上的风吹乱她的头发,她将几缕挡住眼睛的头发别在发梢上,接着看向我问道:“周堤,我爸刚发信息给我,让我叫你晚上回来吃个饭,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替你拒绝他了。”
我愣了下,想了想才问道:“你觉得这合适吗,我确实是很久没跟乐叔肖姨他们见面了,更别说一块吃饭。”
“没问题。”
“那我没问题。”
稍稍停了停,我又笑道:“在我印象中,在我们上初中那段时间里,乐叔曾推着摊卖过一段时间的早点,只要我早上肯去你家找你上学,就不愁没有免费早点吃……后来,我连续去找你上学了一个月,乐叔气得就差没看到我就拿漏勺揍我一顿,我到现在甚至都怀疑……当时他不是觉得起早贪黑的卖早点不挣钱,而是看到我就觉得心烦!”
皖馨笑了笑,从而因为我的话陷入回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这可真不是像你说的这样,我爸倒是跟我聊过……很大程度,是他觉得你这样长久的过来找我,会影响到我用功学习……你忘啦,当时你和弥弥是多么胡作非为,不务正业……”
我摸着下巴,并不想承认实情是这样,于是从衣兜拿出烟,抽出一支吸了起来。
人么,不都是这样的,无论是听长辈还是那些认识很久的朋友,说起自己当年做的那些蠢事,那些空谈而不得实现的梦想,还是会感到羞涩,尴尬……这就像一颗从年少扣动扳机的枪,时迁多年才发出声响。
……
答应好晚上去他们家吃饭,随后不久皖馨便开车离去了,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即使在小城已经获得远超他人的成功,她的志向却不止这么简单,据我所知,她已经有规划要去到广州发展了。
皖馨离开以后,这处能够看到牌坊广场,也能在另一边看到七星岩景区的湖边,就只剩下我自己,我把手里的烟抽完,拿出手机看了看……去病院前,皖馨将她那个开咖啡店亏损的闺蜜推过来了给我,并且用我的微信点了同意。
但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对话。
我有一个习惯,在添加别人或者被别人添加以后,习惯点开对方朋友圈看一眼,因此便能初步判断,了解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如果对方是经常喜欢发自拍照的,那他(她)内心一定非常渴望被认可夸奖;如果对方朋友圈里分享的都是各处旅行的,那他(她)反而并不洒脱,反而是活得很孤独。
皖馨这个闺蜜,哪一种都不沾,反而朋友圈是设置的仅三天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