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萧溪又猛然瞪着我说道:“这当然跟你没什么关系,周堤,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去和皖馨聊清楚,你不要故作糊涂,她这么多年来,没有和谁谈过一段感情,更别提结婚……你知道是为什么吧,要是我再听到她为你而感到伤心,我作为闺蜜第一个饶就不了你!”
说完这番话,萧溪便转身朝着我来时的方向步伐晃荡地离开了,不知前往何处……从她和我相遇到现在,也才堪堪过了一支烟时间,也许她在小城里比我还漫无目的,背着吉他和走酸的双脚都无处停站,我好歹也是在这生活了十几年时间。
而萧溪刚才提到的皖馨,则是让我变得更加沉默,我不清楚她这么多年来,不谈恋爱也不结婚是在等谁……但是,她确确实实是在我离开小城后,这样无怨无悔照顾了我妈这么多年时间。
这份恩情,我又该如何去偿还,该怎么去偿还?
我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可吐出来的却全是苦涩!
……
萧溪走后不久,柴弥弥就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药,走到我身边说道:“周堤,我刚才来的路上碰上萧溪了,你说巧不巧!”
我点点头,因为刚刚萧溪还在这里唱了一首歌给我听,现在留在这里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我将柴弥弥刚从药店买来的红花油,倒了一点在手心,然后掀起一点衣服往后背上涂,这真不是我不讲道德心,如果是在炎炎夏日,一定会有很多比我还要豪放的男人,他们喜欢光着膀子露出胸膛,而小城就是这样一座充满历史感,又很包容的城市。
柴弥弥坐在我这处长椅的另一边,她原本是托着自己下巴,看向眼前湖边上飞翔的海鸥,发现我在涂抹伤口后,她挪动坐姿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我后背,问道:“你疼不疼?”
“别废话了,不疼我能让你去买药吗?”
我本以为柴弥弥会继续与我怼下去,她怎么看都是个不喜欢吃亏的主,但她此时并没有这么做,反而罕见安静下来了,随即伸手拿起长椅上放着的红花油,让我转过身,在我疑惑的眼光,她竟然帮我涂抹起刚才摔伤的后背!
这样轻柔的举动,反而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扭头看着柴弥弥,过了好一会,柴弥弥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毫不客气的损我:“周堤,你看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才摔了一下就起淤青了。”
“说什么风凉话,合着摔倒的不是你,你就感不到疼是不是?”
“没错!我就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女人。”
我有点分不清柴弥弥是说笑,还是真的这么觉得,我又想到,几乎每次和她的拌嘴,都是以我败下阵来结束;我也不是没有伤人的话,只是不愿去和她说……毕竟一个女人愿意独自跨越上千公里的路程去找你,其中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