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马上过去。”
……
放下手机,我很快就朝皖馨说的位置走去,我快要走到七星岩牌门附近时,在一大群旅游团的不远处看见了她们。
上前看着她们靓丽的身影越发清晰,我感到了恍惚,她们一个是陪伴我多年的邻家姐姐,一个是陪伴我多年的青梅竹马……如果说我的人生被分为了两部分,后半部分现在还没到来,但那她们可以说是已经贯穿了我迄今为止前半生的全部人生。
所以无可否认,她们在我心里的位置是相同的,不分轻重。
最先发现我的人是皖馨,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头发用发簪扎在一起,带着条项链,整个人显得很清爽洒脱,当湖面上的风吹来时,为了避免吹乱头发,她很从容将自己发梢上的头发别在耳后,于是我又看清了她左耳朵旁的蓝色耳钉。
从她身上,我能很轻松看出南方姑娘的温柔和三十岁女人独有的成熟感,当这两种气质并存在一起,她无疑是成为了这个广场上最惊艳的那个女人。
柴弥弥虽然也是个青春无敌的姑娘,但她此时简直就像个炸弹包,浑身都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漠感,看来她就没打算原谅我,所以一直用气鼓鼓的神情看着我,似乎是要开刀似的将我大卸八块,
我走到皖馨面前,然后忽略掉一旁的柴弥弥,主动和皖馨聊了起来,我向她问道:“真是巧了,你们怎么会刚好在这边?”
“小城里不就只有这边的商场最热闹吗,刚好今天还有政府举办的活动,好多衣服商品都打了折扣……我和弥弥约好了,等下吃完饭,再去商场买点换季的衣服。”稍稍停了停,她又用疑惑地眼神看向我问道:“你呢,为什么会在这边闲逛?”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觉得自己心里莫名就被皖馨的好奇扎了一刀,她是下班后才想来逛商场和吃顿饭,放松放松劳累一天的心情……反观我,眼看回小城就快要一个多星期了;工作上的事,还是一点着落都没有……这完全不是我不想努力,反观,甚至连每天夜晚的失眠都是工作给我带来的。
在场的这些人,最了解我的无疑是柴弥弥,她抱着手臂回答道:“就是倔呗!……皖馨姐,你说说,我让他跟我一块回广州有错吗;那里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不像上海那边离阿姨这么远,发生什么紧要的事,不能及时赶回来……广州好歹也是国内前三的大城市,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皖馨听后与我对视了一眼,她似乎认可柴弥弥说的这番话,于是点了点头。
我却觉得,几乎不见的这五六年,我们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些人,去广州对我来说,就像是另外一个上海,我也许会在里面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但过了几年,也还是像上海那样重蹈覆辙的离开……我需要的,是在小城里扎根生活下来,这里有我的家,也有我的归属。
她根本就不了解我!
但我的思路好像被柴弥弥间接打开了,一时间开始变得思绪如涌……其实,我根本就没必要找一份在本质上与自己能力匹配的工作,继续死磕下去……而是完全可以像赵里那样,在小城里开一家什么样式的门店,能养活自己和我妈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