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天边的日落越来越淡,好似一幅被逐渐抹去色彩的画,最后只剩下灰白,而在牌坊广场,靠近西江那边,天色甚至已经变得黯淡;一个夜晚就快要来临了,那些身处闹市的高楼亮着灯,川流如息的车流密集的堆在车道等着红灯,从纵横交错的道路、驶向四面八方,但最终能停留的地方,都属于一个亮着灯的家。
晚风凄凉,冬季的气息越发接近,我手里的烟不知不觉燃烧大半,肺里留着的竟然全是惆怅感……就在我回过神,忽然又看见朋友圈下面,还有皖馨几分钟前评论道:“弥弥,你说的这个人是周堤吧,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呢,你和他吵架了吗?”
不到一分钟,柴弥弥就回复道:“谁跟他生气,谁管他了!”
皖馨哭笑不得的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包,她们之间的聊天到这就结束了,我有时候也会搞不懂她们的关系,一直都忽近忽远着,至少我是很少从皖馨口中听过柴弥弥的生活怎么样,也没有听柴弥弥聊起过皖馨,她们交谈的桥梁,似乎永远都隔着一个我。
我放下手机,默默凝视着前方,不再去想什么,要是她们讨论的内容不关于我,也许,我会随手点上一个赞!
……
夜幕降临以后,广场上汇聚的人流也变得密集,我找旁边的人问了一下,才知道今晚百姓大舞台有由市政带头举办的演出,据说阵势很大,第一站就是音乐喷泉的烟花。
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不觉得是柴弥弥打过来的,以她的脾气,在我没有给她台阶下之前,她这一整天都会在生闷气中度过。
在我拿出手机看过,果然,电话不出所料的不是柴弥弥打来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与我很亲近的女人,我没怎么思考就接通了皖馨的电话,然后问道:“怎么了?”
皖馨组织了好一会语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柴弥弥抗拒的声音,最终,是柴弥弥没好气的对我说道:“周堤;你个小垃圾在哪儿荡呢……我们在牌坊广场这,你要是实相的话,就赶紧找我们!”
皖馨接过电话,笑了笑,她很温柔的补充道:“没什么事的话一块吃个饭吧,弥弥跟我说过了,她明天就要回广州,算是给她饯行。”
我虽然惊讶她们竟然也在这边,但也觉得来气,这柴弥弥怕是天天叫我“小垃圾”叫上瘾了,于是脱口而出的反驳道:“从小城开车到广州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需要给她践什么行啊?”
“你这人!……”
看来她是难得被我气到了,在我印象里,皖馨一直都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姑娘,温柔的声音,善良的性格……她不像柴弥弥那样,每天起床都喜欢大喊大叫,性格乖张好像在跟这个世界对碰。
这么暗自琢磨了一会,我才搞清楚皖馨想让我今天晚上过去吃饭的真实想法,饯行只不过次要的事情,她是想让我跟柴弥弥和解。
“……我一直都在牌坊广场这边,你们在哪呢,我去找你们。”
这次,惊讶的人轮到皖馨,很快她就对我说道:“我们在七星岩牌门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