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嘛,你打电话来有事吗?”
她语气有些不开心的回道:“周堤,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这都快过去了半天了,你答应好陪我收拾收拾老房子呢,我都等你半天了,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呐!”
柴弥弥很喜欢在我面前讲述自己有多难多难,等了我多久多久……以此见面后,她就能摆出趾高气扬的姿态面对我,我自然没有惯着她这个臭毛病,很快就回道:“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然后再说一遍我究竟有没有答应过你。”
柴弥弥脸不红心不跳的脱口而出:“你就有!”
她能把本来没有的事,硬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反倒是让我傻眼,以至于我把手机放在耳边,下车在站台上站了好一会才说道:“你别扯了,我这边倒是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我就不去你那院子里住了,皖馨把她家的老房子留给我住了,你应该有印象吧,就在风华路的路口对面。”
柴弥弥明显愣了一下,顿时不满的气哼哼道:“把话说清楚一点!是你在小城没有住处,我才提出这个建议给你,不是我求着你去,要搞清楚这个先后关系!”
之后,也没等我回话,她就径直挂断了电话,明明直到上一刻,她都还在抱怨我没有跟她一块去收拾老房子……对于这样性格无常的女人,我感到挺难以招架的,索性放下手机,不再去理会。
……
中午的时候,我已经用步行的方式从牌坊广场沿着星湖西路快晃荡到伴月路,这是一种漫无目的地心态,小城没有我的安身之处,也没有让我再产生归宿感;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座小点的三四线城市……甚至虽然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但身边连真心朋友都不多几个;一个人去上海叫做流浪,两个人去上海叫做闯荡,即使可能最后一身伤疤的什么都没拥有。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木,暖暖地照在人身上,坐在靠近湖边的长椅上,我习惯性地点上一支烟,然后目视前方。
我看到了道路上被压垮的歪脖子路,也在这个位置上,看到碑坊广场和皖馨口中工作的电视台,如果是换做其他城市,早就被其余的高楼大厦遮掩住了。
无边的思绪中,我抽完了一支烟,正从烟盒里拿出烟,准备续上第二支的时候,背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烟全部拿去了,我立刻回过头,却看见柴弥弥两只手缩在一块,美目怒视着我,理直气壮的开口质问:“你个小垃圾跑来我这边干嘛,不是说皖馨姐把她家的房子留给你住了吗?”
“把烟给我。”
“周堤,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她,好一会才回道:“合着……这条环湖路是专门给你家修的吗,我连路过都不行。”
柴弥弥想了想,点头肯定道:“你要这么想,我当然不会反对,要这真是我家的,我肯定会在道路两侧写上“狗与周堤不得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