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刚才睡醒。”
“那你跟我微信共享一下定位,别给我发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位置可以篡改。”
我被她的这份谨慎弄得有些失语,甚至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觉得我会逃回上海,那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不过片刻后,我还是用微信和她共享了一下定位,她此时的位置在伴月路,地图上显示离我这不到五公里的距离。
得到我的具体位置,柴弥弥不再用半信半疑的语气,而是脱口而出的说道:“你早说你离我这么近呀,我们见面再聊吧,顺道一起吃个饭。”
也没等我回话,柴弥弥就挂断了电话,似乎她打电话从来就没有和我谈过什么正事,反而每次都是一些鸡飞狗跳的琐事……去了上海,与她几乎失联的这五年,我没有再关注过有关她的任何消息,亏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我此时心情不由感到惆怅,想到,这几年时间里反倒是她断断续续来上海找过我,三次还是四次,无论是在南京上大学,还是大学毕业以后,每次来还都是寒冷到不行的冬天……我们并肩走在繁华的南京西路,阴天的上海天空色调一片灰色,只有柴弥弥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每次回头看着我笑时,眼眸是如此明亮。
……
我和柴弥弥在紫荆西堤碰上面,在我们左侧就是有名的星湖风景区,即便现在快要到冬季,湖面上还是有许多海鸥在飞翔徘徊,昏暗的天空,显得这个下午格外凄凉。
柴弥弥今天穿着凉爽的白色t恤和短裤,露出一双长腿,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有生机活力,睫毛间透露出的灵动,也彰显着她性格上那份不安分;在我印象里,她从来都是个不能够成熟的女人。
见面过了还没有一会,她就忍不住开口对我抱怨:“我住的地方比你路程都还要远,结果呢,我在这吹了半天风你才赶来,你自己说说,世界上还有比你更没有时间概念的男人吗?”
我不以为然的点上烟,并将烟圈吐到她面前,柴弥弥顿时恼怒,胡乱对我挥着手,我终于说道:“你电话里只是说见面聊,有说具体位置吗,到了也不知道给我发个信息,还能赖我?”
柴弥弥言语间满是火气的回道:“你个小垃圾,说你没有时间概念就是没有,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你住在哪呢,现在还有理了是不是!”
听到她骂我小垃圾,我顿时伸出手做样想给她背后来上一巴掌,她像只炸毛的猫立马就离我远了几步,一脸警觉的望着我,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她叫喊的更大声:“周堤,你看你,原本浓眉大眼的看得还像个好人,现在学坏了……都会打女人了!”
她的话,无疑是把行人的目光都投向到我们身上,他们继而窃窃私语,仿佛我真是那样一个无恶不作的坏男人,而她柴弥弥则是全世界最人畜无害的姑娘……我感到有些挂不住脸,对面这样一个犀利的她,不知该用何种方式招架……于是拉着衣袖将她扯回身旁,又推搡着她肩膀往前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