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球场，一个黑白相间的足球就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小心！”

林洋下意识地抬脚，脚背轻轻一卸，足球像是黏在了他脚上一样，稳稳地停住，连一点反弹都没有。

这球感，绝了。

“好球！”

远处传来一声喝彩。

林洋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一个穿着荧光绿球衣、身形略显圆润的男人正呼哧呼哧地跑过来。那身球衣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活像一只成了精的大青蛙，或者是一个移动的交通警示锥。

这不正是他的老板，光合传媒的赵凯吗？

“卧槽？林子？”赵凯跑近了，看清是林洋，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昨晚刚拿了五千奖金，不去潇洒，跑这儿来受罪？”

“我还想问你呢。”林洋把球踢过去，“赵总，您这身装备……是为了在球场上当反光板，闪瞎对手的狗眼吗？”

“去你的！这叫战术显眼包！能吸引防守注意力！”赵凯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栋老楼，“我住这附近啊，隔壁那个老旧小区。你呢？别告诉我你也住这儿？”

林洋指了指身后那片高耸入云的御景湾豪宅区：“我就住那儿。”

赵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沉默了两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软饭硬吃能吃到住御景湾，你是真牛逼。我赵凯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

“过奖过奖，都是凭本事吃饭。”林洋毫不脸红。

“既然碰上了，那就别走了。”赵凯一把搂住林洋的肩膀，也不嫌弃他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正好我们这边缺个边锋，对面那帮孙子太猛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快顶不住了。今天你带我飞，赢了请你喝冰可乐！”

林洋看了看赵凯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群虎视眈眈的对手，活动了一下手腕。

“行吧。不过说好了，可乐我要无糖的，养生。”

“讲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这片野球场变成了林洋的个人秀。

凭借着那变态的体能和脚下技术，林洋在边路如入无人之境。而赵凯则非常鸡贼地选择了“抱大腿”战术——只要球到了林洋脚下，他就往禁区里跑，等着吃饼。

“传球！传球！林子！爸爸在这儿！”

赵凯那穿着荧光绿球衣的身影在场上格外显眼，一边跑一边鬼叫。

林洋一个加速，生吃了对方的后卫，然后一脚精准的传中。

球正好砸在赵凯的肚子上，弹进了球门。

“球进了！哈哈哈哈！老子进球了！”

赵凯兴奋地冲过来，想要给林洋一个拥抱。

林洋嫌弃地躲开了他满身的汗臭味：“赵总，这球算你用肚子停球射门，技术含量极高，建议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比赛结束，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

赵凯拧开一瓶无糖可乐递给林洋，看着远处御景湾的轮廓，突然感慨了一句。

“林子，说真的。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吃软饭？”林洋喝了口快乐水，感受着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

“不是。”赵凯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褪去了平日里的油腻，“羡慕你活得通透。你看我，虽然是个老板，但天天为了那点碎银子跟孙子似的。你呢，虽然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老婆是真漂亮。昨天中午她来接你，那气场，啧啧，我都差点跪了。不过林子，你跟我交个底，那广告明天早上八点上线，你真有把握？”

提到正事，赵凯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那是光合传媒能不能翻身的一仗，也是他赵凯能不能在圈子里重新挺直腰杆的一仗。

林洋看着远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赵总，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吗？”

“因为穷？因为累？”

“不全是。”林洋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们还没玩够，因为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我们的广告，不是要说教，而是要替他们把心里的恐惧喊出来。只有把恐惧喊出来了，他们才会觉得，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东西能给他们兜底。”

他拍了拍赵凯的肩膀，“放心吧，明天早上八点，准备好你的服务器。王力那个蠢货估计会炸，但我们要的就是他炸。”

赵凯看着林洋笃定的眼神，莫名地觉得心安。

“行，信你一回！要是赢了，下周一我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林洋眼睛一亮。

大红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目前余额：.5元。

昨晚他在网上下单那套“高端定制双马尾JK制服套装（含白丝）”的时候，可是咬着牙付了定金的。要是赵凯这笔奖金能到位，那不仅仅是JK，或许还能再加一套……护士装？

“赵总，这可是你说的。”林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为了这个红包，明天我也得让全网的奶爸奶妈们疯一次。”

“走了，回家吃饭。”

林洋摆摆手，留下赵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赵凯看着林洋远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提到钱的时候眼睛里怎么冒绿光呢？比我还贪财……”

不过，贪财好啊。

贪财的人，才有动力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赵凯拧开瓶盖，狠狠地灌了一口可乐，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仿佛看到了光合传媒即将到来的高光时刻。

以及，明天那个注定要被载入广告史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