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黑卡(1 / 2)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首页

沉重的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将门外死党们那仿佛见了鬼般的抽气声彻底隔绝。

逼仄的出租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玉松开了刚才还霸气壁咚林洋的手,那股女王般的气场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嫌弃中带着心疼的神情。她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林洋那件沾染了烟火气和泥土味的T恤。

“一身的烧烤味。”

苏玉皱了皱精致的鼻子,转身走到那张积灰的折叠桌旁。她并没有嫌弃那张摇摇欲坠的椅子,随手抽出纸巾垫了垫,便优雅地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是在参加某种高端晚宴,而不是身处青杨村的破旧民房。

“想说什么就说。”

苏玉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林洋,语气平淡,“你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在我面前装深沉,林大策划,你还嫩了点。”

林洋干笑一声,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绕到苏玉身后,双手搭在她纤薄的香肩上,力道适中地捏了起来:“还是老婆英明。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觉得老王这事儿……挺让人唏嘘的。”

“唏嘘什么?唏嘘贫贱夫妻百事哀?”苏玉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波斯猫。

“也不是。”林洋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却沉了几分,“老王那人你也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刚才你也听见了,英子家里咬死了要首付,不然这婚结不成,孩子也悬。我就想着,当初我脑子被撞坏那会儿,这帮兄弟没少出力。现在他遇上难处了……”

“所以你想帮他?”苏玉打断了他。

“嗯。”林洋坦然承认,“我和猴子凑了凑,猴子拿了六万,我这儿……”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虽然系统面板上躺着八千多块,赵凯那边也承诺了周一发奖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老王这事儿,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手下的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

苏玉突然抬手,抓住了林洋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前。她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林洋。”

“在。”

“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了?”苏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兄弟是兄弟,你老婆就是摆设?”

林洋一愣:“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觉得……”

“觉得用女人的钱没面子?”苏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觉得,这时候动用我的钱,会让你在兄弟面前抬不起头?”

被戳中心思的林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在这个平行世界,虽然他有着地球的文娱记忆,骨子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却还没完全磨灭。吃软饭是一回事,拿老婆的钱去充大头又是另一回事。

苏玉轻哼一声,从那个限量款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面磨砂质感,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一行烫金的银行LOGO和一串凸起的数字。

百夫长黑卡。

在昏黄的灯光下,这张卡散发着一种金钱特有的冷冽光泽。

“拿着。”苏玉两根手指夹着卡,递到了林洋面前。

“这……”林洋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家用,也是你的底气。”苏玉直接把卡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里,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得像个小媳妇,“密码是你生日。这卡不限额,以后用钱直接刷,别在那拐弯抹角的。”

见林洋还要说话,苏玉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

“听我说完。”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能力赚钱,我也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但林洋你要记住,夫妻本就是一体。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你在外面如果为了几万块钱捉襟见肘,那才是打我苏玉的脸。”

林洋感觉胸口的口袋沉甸甸的,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却又暖得烫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

这碗饭,真香。

“遵命,富婆大人。”林洋不再矫情,握住苏玉的手,在那微凉的指尖上印下一吻,“这钱算我借的,等回头那个广告项目的奖金发下来,我就……”

“闭嘴。”苏玉白了他一眼,却没抽回手,“去洗漱,这一屋子烤肉味,难闻死了。”

……

青杨村公寓的床很小,一米五的宽度,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显得有些局促。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大了,敲打着老旧的铝合金窗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洋缩在里侧,怀里搂着香喷喷的老婆。苏玉卸了妆,素颜的皮肤依旧白皙透亮,此刻正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呼吸均匀绵长。

狭小的空间,反而让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老婆,睡了吗?”林洋小声问道。

“没。”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床太硬,睡不着。”

“委屈你了。”林洋有些愧疚,让天后睡这种几十块钱的硬板床,确实是罪过。

“还行,比我想象中好点。”苏玉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至少这被子是你盖过的,味道还算熟悉。”

林洋心里一软,忍不住紧了紧手臂。

“对了,老婆,你说英子非要在县城买房,是不是有点傻?”林洋想起了晚上的事,忍不住感叹,“那期房还得盖两年,等交房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而且县城的房子又不保值。与其把钱套在那儿,不如先租个好点的房子,把生活质量提上去。”

黑暗中,苏玉沉默了几秒。

“你懂什么。”

她淡淡地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她要的不是房子,是安全感,也是一个态度。”

“态度?”

“未婚先孕,男方家里条件又不好,她在赌。”苏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林洋胸口画着圈,“她在拿孩子当筹码,逼老王,也逼老王家里表态。这房子要是买了,说明这家人重视她,愿意为了她倾其所有;要是不买,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有根刺。这是女人的本能,也就你这种直男看不透这层窗户纸。”

林洋愣了一下。

他确实是从理性的角度去分析利弊,却忽略了感性层面的博弈。

“那……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林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刚出口,他就感觉怀里的娇躯微微僵硬了一下。

糟糕。

林洋瞬间想起了自己正在策划的那个“避孕套”广告,那个以“恐育”为核心卖点的缺德方案。虽然那是为了工作,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孩子,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以后?”

苏玉抬起头,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林大策划,你不是最讨厌熊孩子吗?怎么,现在又想要了?”

“咳咳,那个……”林洋冷汗都下来了,“我那是为了艺术创作,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

“少贫嘴。”苏玉轻哼一声,重新埋首在他胸口,声音变得有些闷,“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吧。现在的你,自己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想到了林洋那因为车祸而受损的大脑,还有医生说的“不能受刺激”。在她眼里,现在的林洋脆弱得像个瓷娃娃,哪里还有精力去照顾一个小生命?

“睡觉。”

苏玉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霸道地结束了对话,“明天还要早起,我要去见王默导演,你也得滚去公司上班。”

“得嘞。”

林洋如蒙大赦,赶紧闭上眼睛。

只是,胸口那张黑卡的位置,依旧滚烫。

……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