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号(1 / 2)失业怎么办?全靠吃软饭!首页

夜色如墨,繁华的京都市区流光溢彩。

豪车的隔音玻璃将窗外的喧嚣完美隔绝,车厢内流淌着大提琴低沉舒缓的旋律。苏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节拍轻轻敲击。

她瞥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对着那束香槟玫瑰发呆的林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才在群里,我看你安慰老王的那套词儿,怎么听着那么幸灾乐祸呢?”

苏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眼波流转,“特别是你那个‘恐育’广告,老王现在估计觉得你是那个把他推下坑的罪魁祸首。你说,要是让他知道这广告真是你写的,会不会提刀来见?”

林洋把视线从花瓣上收回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地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这怎么能叫幸灾乐祸?”林洋一本正经地反驳,“这叫‘损友的自我修养’。就好比大家都走在路上,我先掉进了一个叫‘婚姻’的坑里。虽然这坑里铺着红毯、有空调还有个天仙似的老婆,但毕竟也是个坑不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这时候看到兄弟在坑边上徘徊,我肯定不能喊‘快跑’,我得在底下招手:‘下来吧你,底下暖和着呢’。”

苏玉被他这套歪理逗乐了,没好气地伸手在他大腿上轻掐了一把:“合着娶我是掉坑里了?委屈你了林大才子?”

“不委屈,这叫甘之如饴。”林洋求生欲极强,反手握住她的手,在那细腻的掌心挠了挠,“但这不妨碍我想看老王手忙脚乱的样子。毕竟,痛苦是守恒的,转移给兄弟,我就快乐了。”

车子缓缓驶入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红灯读秒的滴答声中,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苏玉转过头,原本戏谑的眼神突然沉静下来,那是她在舞台上才有的认真神色,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林洋。”

“嗯?”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孩子?”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林洋愣了一下。

不喜欢吗?

倒也不是。前世的他很喜欢逗弄亲戚家的小孩,觉得那些肉嘟嘟的小团子很治愈。

但问题在于,那种“喜欢”是基于旁观者的视角。

现在的他,生理年龄二十三,心理上却还残留着那个刚结束高考、准备拥抱大学生活的少年的影子。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也适应了已婚的身份,但那种深层的“心理时差”依旧存在。

让他现在就去思考换尿布、喂奶粉、为了学区房焦虑……这种跨度实在太大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昨天还在网吧通宵开黑,今天就被扔进了菜市场讨价还价,充满了不真实的割裂感。

老王的崩溃,其实也是他潜意识里的恐惧。

“也不是不喜欢。”

林洋斟酌着词句,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斑马线上匆匆走过的行人,有人疲惫,有人欢笑,“就是觉得……挺遥远的。我自己好像还没长大呢,怎么去教另一个生命长大?”

红灯转绿。

苏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踩下油门,车身平稳地滑了出去。

“没长大就慢慢长,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对自己许诺。

……

国家话剧院门口。

虽然只是个小剧场演出,但门口依旧聚集了不少文艺青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水味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林洋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被安全带勒皱的衣角,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这儿!这儿!”

周静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显然是刚从台里赶过来,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们可算来了!”周静一把拉住苏玉的手,又冲林洋挤了挤眼,“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下午台里的立项会刚结束,那个‘慢综艺’的案子,过了!”

“过了?”苏玉有些惊讶,“这么快?那帮老古董没卡预算?”

“怎么没卡?那帮老头子一开始说这种‘种地做饭’的节目没人看,全是尿点。”周静冷笑一声,随即眼神发亮地看向林洋,“但我把林洋说的那套‘反向焦虑’和‘向往的生活’的概念一抛,再结合现在的数据分析,台长直接拍板了!他说这可能是综艺界的一股清流!”

周静越说越激动,甚至想伸手拍林洋的肩膀,但碍于苏玉在场,只能克制地竖起大拇指:“林洋,你这脑子真的绝了!台里决定把它作为下一季度的重点项目,名字就定《向往的生活》!我亲自操刀!”

林洋笑了笑,表现得很淡定。

这本来就是经过地球市场验证的爆款,在这个平行世界水土不服才怪。

“既然立项了……”苏玉适时地开启了“护夫模式”,她挽着林洋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闺蜜,“静姐,亲兄弟明算账。我老公这可是提供了核心创意,策划费怎么算?”

周静豪爽地一挥手:“放心!少不了你们两口子的!只要林洋能把详细的策划案拿出来,等节目开播招商了,我单独给他包个大红包!绝对让他这‘软饭’吃得硬气!”

“这可是你说的。”林洋也不客气,笑着应下。

三人说说笑笑,检票入场。

他们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视野极佳。

随着灯光渐暗,大幕拉开,原本嘈杂的剧场瞬间安静下来。

话剧《蜗牛》讲述的是一对在京都打拼的年轻情侣,为了买房、结婚、怀孕而发生的一系列啼笑皆非又心酸的故事。

不得不说,国家话剧院的演员功底确实扎实。哪怕是没有麦克风,台词也清晰地送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那种为了省钱吃泡面、为了攒首付不敢生病的细节,演得入木三分。

林洋看着看着,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台上的男主角对着验孕棒崩溃大哭的场景,简直就是刚才老王在群里发疯的翻版,也和他那个避孕套广告的内核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个世界的年轻人,真的很焦虑啊。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聚焦到了侧面。

许倩出场了。

她饰演的是一个文艺女骗子,专门通过写信来欺骗那些渴望精神慰藉的孤独男人。

此刻,她穿着一件复古的长裙,坐在一张破旧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声音念诵着:

“先生,春天来了,我这里的风信子开了……”

“我常常在想,文字是不是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又是最近的拥抱……”

许倩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那种书信年代的慢节奏和浪漫演绎得淋漓尽致。

“书信……”

林洋喃喃自语,目光有些失焦。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深处仿佛被一根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一段原本被封存在地球记忆深处的文字,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刺痛感。

那是一本书。

一本关于书信、关于大洋彼岸、关于两个从未谋面的知己的书。

【“如果你碰巧路过查令十字街84号,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它良多……”】

这句经典的台词在脑海中炸响,如同惊雷。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