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冤枉!这些都是伪造的!都是故意诬陷臣!”
“伪造?”曹化淳眼神一冷,“陛下,臣早已料到杨御史会狡辩,故而请来了相关证人,要不要上来和你对峙?”
杨维垣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也无法狡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还在义正言辞的弹劾别人,转眼自己也成了有罪之人。
朱由检语气平静问道:“杨维垣,你可有何话说?”
这句话,与方才询问崔呈秀时,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那一刻,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东林党官员们面色惨白,神色慌乱,再也没有了方才请求诛杀崔呈秀时的坚定。
看着阶下瘫软的杨维垣,又看着龙椅上神色冰冷的朱由检,心中皆是一片惶恐——他们终于明白,陛下方才的试探,从来都不是无意之举。
杨维垣看着朱由检冰冷的目光,看着眼前如山的铁证,看着身后东林党官员们躲闪的眼神,终于崩溃,伏地叩首,痛哭流涕。
“陛下!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只求求陛下看在臣弹劾检举崔呈秀的份上,饶臣一命!”
朱由检缓缓抬手,目光扫过阶下群臣:“诸位爱卿,方才你们言之凿凿,说失职渎职、贪赃受贿者,必须处以极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正朝纲!”
“如今,杨维垣渎职失职,贪赃枉法,罪证确凿,与崔呈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说说,杨维垣该如何处置?”
太和殿内,再次陷入死寂。东林党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他们若是说该杀,便是自打耳光。
何况,陛下今日的举动,分明是在警示他们,不可仗着东林党势力,在朝堂之上肆意妄为;
若是说不该杀,便是违背了方才的誓言,更会被陛下斥责为徇私枉法。
正在朝堂上陷入诡异之时,崇祯皇帝又说话了:“左都御史何在?”
刚刚被召回了的东林首脑高攀龙一激灵,硬着头皮出列:“臣在!”
“说说吧!你们都察院没有任何人提过陕西大灾之事,是不是都有渎职失职之罪!”朱由检轻松说道。
高攀龙赶紧跪倒:“臣等失察,请陛下之罪!”
其他御史也都跪下请罪。
“好了,都起来吧!按照你们的责罚标准,朝堂上之人各个该杀!”
“御史杨维垣渎职失职,贪污巨款证据确凿,即刻将其打入劳改营劳作二十年,抄没家产充公。”
“不知众卿可有意见?”朱由检也给杨维垣定了个劳改罪名。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敢再有异议,看着曹化淳袖子抖呀抖的,谁知道他袖子里装着多少黑材料。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颂扬,算作同意了这个判定。
崇祯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众臣中间,缓缓说道。
“以前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不得将眼睛专门钉在党争之上,不要把精力都花费在扳倒政敌身上!”
“现在,北方有蒙古和建奴虎视眈眈,南方有土司图谋不轨,沿海又是海盗,又是红毛鬼也不平静!”
“再加上天灾频发,国家已经够艰难的了,望诸位臣公应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臣等惭愧!”众臣躬身,“必定勠力同心共渡难关!”
朱由检点点头,也算将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朝堂博弈。
他也是无奈:这么多朝臣每个人屁股底下都是一堆屎,都有罪,总不至于都砍了吧?
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东林党不能得意忘形,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