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强压着心底的笑意,装做被逼迫的样子,无精打采的返回乾清宫。
将太监宫女都轰出去去,假装一个人生闷气,其实是等待着系统返现。
过了好半天也没有动静,直到王承恩回来,禀报交割银两的情况。
“奴婢将10万两白银都拿给了成国公,内阁大臣和勋爷们一阵儿商量以后,还是给咱们剩下1万两用于皇宫用度!……”
王承恩本以为会一文不剩,现在又剩下一万两,他反而有一些兴奋。
这至少比原来只有一千两要好过的多,毕竟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没钱,最难的还是他这个大管家!
朱由检却没有半点的高兴!
又给留下一万两?这说明什么?
他们说军饷需要20万两,自己全部都拿出来也只有10万两,他们却只收了9万两。
这不是他们仁慈,是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内帑的情况!
更加细思极恐:他们清楚的知道内帑的具体情况!
留下一万两才可怕,这是明目张胆的恐吓!
这些都不重要了,恐吓就恐吓吧!
让朱由检纳闷的是:银子都花了,为啥没有返现呢?
真是奇怪!莫不是,这是军饷,等到发到士兵手中才会触发返现?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堵塞自己到处是窟窿的皇宫内院吧!
想想就生气,老子放个屁他们都知道,这怎么能行!
不整顿一下皇宫,如何保护自己的小命?
朱由检开始思量可用之人。
王承恩忠诚度绝对没有问题,可是能力比较中庸,手腕软弱,无法有效控制朝廷局面。
再想想自己信王府带出来的另外那些人,一个个捋顺,他们还不如王承恩的能力大!
想想自己也确实可悲!堂堂的大明皇帝,竟然没有可以信任使用之人!
想一想后世,很多人评价,魏忠贤是支撑大明不倒的支柱!崇祯杀了魏忠贤,就是在自毁长城。
魏忠贤确实是一条不可多得的咬人狗。
不过那是皇兄朱由校的狗,并不是自己的!
这条恶狗甚至对自己有些仇视!
皇兄依靠魏忠贤,也确实收上来很多税,不过手段过于粗暴,却也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基本上属于饮鸩止渴,得罪了很多势力。
由于信任和依靠,皇兄对魏忠贤也太纵容,让他有力量去对抗满朝的文武。
可当他力量足够大了,就开始脱离了皇兄的掌控,将皇宫搞得乌烟瘴气,将朝堂搞成了他的一言堂,连皇兄都要看他的脸色。
魏忠贤为人残忍狡诈,拉拢人的手段极其简单粗暴,不玩虚头巴脑,就像一群拉帮结派恶犬。
他们拉帮结派,手段残忍,见到利益一拥而上。
他们不看出身,更不看党派学识,只要敢于为他冲锋陷阵,就是他的爪牙。
而作为他们对手的东林党,则过于清高,让会的要求太高,且门路太少。
要么同乡,要么同学,要么同期,要么同师,必须是高级知识分子才行。
又大都夸夸其谈,眼高手低,只会动嘴,不见行动,只会占领道德高地进行批判。
遇到执行力强悍的阉党,很快就败下阵来。
盛极一时的东林党几乎被阉党干成了绝户,朝堂之上几乎成了一言堂。
魏忠贤麾下五虎、五彪、十孩儿,四十猴孙五百义孙,一支独大。
一股势力失去了制约,就会泛滥成灾,就会成为洪荒猛兽。
对外,魏忠贤号称九千岁,各府各县纷纷以为他建造生祠为荣。
连关宁锦防线督师袁崇焕,桀骜不驯的毛文龙,也都给他建生祠,巴结他讨要军饷。
对内,把控内廷,掌控东厂锦衣卫,太监宫女都是他的爪牙。
更是与皇兄乳母客巴巴对食,从权势和温情双管齐下,控制皇帝,皇兄宛如他们手中的傀儡。
他虽然没有证据最对不起皇兄的事,但他至少是失职。
如果他真的那么忠诚皇兄,皇兄就不会无端落水,又怎么会壮年去世,这些都是与恶犬弑主分不开的。
自己的前身信王,一介谦谦君子,早就看不惯他的做派。
多次提醒皇兄防备于他,结果被他知晓,对自己怀恨在心,有机会就给自己穿小鞋,数次都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要不是皇兄对自己过于信任,一直保护自己,说不定早就被那条老狗给害了。
这也是两人私仇的原因。
自己登上皇位后,之所以要弄死他,是有原因的。
于公,要收回皇权权力,要么利用他,要么扳倒他。
想要利用,就要使之于恩。
可是,魏忠贤已经是“九千岁”,掌握着朝廷绝大多数权柄;
经济上,已经骄奢淫逸,根本不会看的上皇帝封赏的仨瓜俩枣!
官职上封无可封!财产上赏无可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