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山脸色变了变。

没门。 沈昭离一字一顿，这侯府的主母是我，嫡子只能是承泽。你想把庶子塞到我名下，再踩着我儿子往上爬 —— 你做梦。

顾崇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承煜怎么了？他也是我儿子！承泽那个样子，将来怎么袭爵？侯府几百口人，你让我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沈昭离转过身，我只管我儿子。你要是再提记名的事 ——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

咱们就进宫，请陛下评评理。看看是我沈玉羌善妒不容庶子，还是你顾崇山偏心眼，要把残废的亲儿子往死路上逼。

顾崇山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沈玉羌今天敢这么跟他说话。以前的沈玉羌，温柔贤淑，凡事都顺着他，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咬了咬牙，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正撞上顾承煜。

顾承煜端着一碗参汤，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像是刚从外头回来。

他快步走进来，把参汤搁在桌上， 一声就跪了。

母亲。

沈昭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承煜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母亲，儿子都听说了。林家的亲事…… 母亲您退得对。是大哥没福气，配不上林小姐。这事怪不得您，也怪不得林家。

沈昭离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你来就是说这个？

儿子…… 顾承煜抬起头，眼圈红红的，眼神却闪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儿子还有一事，想求母亲成全。

儿子…… 儿子与林小姐…… 他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我们二人，在几次诗文雅集上见过，彼此…… 彼此都有好感。

他磕了一个头：母亲，儿子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合礼数，可儿子…… 儿子是真心喜欢林小姐。林小姐也说…… 说她愿意嫁。只要母亲您点个头，把儿子记到名下，儿子就是嫡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