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愣了:夫人?这…… 退亲不是什么光彩事,为什么还要 ——
照做。 沈昭离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就说,永宁侯夫人念及林家姑娘终身,不愿让一个残废拖累人家,主动烧了婚书,还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周嬷嬷恍然大悟。
这不是退亲,这是立牌坊。
果然,不到三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听说了吗?永宁侯家大公子腿废了,侯夫人亲自去林府退的亲!
真的假的?一般人家哪有主动退亲的,不都得硬撑着把姑娘娶进来?
可不是嘛!侯夫人说了,是他们家配不上林家姑娘,不拖累人家一辈子。你说说,这是多敞亮的人家!
哎呀,这侯府真是个厚道人。换了别家,指不定怎么赖着林家不放呢。
我看也是。人家林家也是好人家,当初还来看了半个月呢,仁至义尽了。
一时间,永宁侯府的名声反倒好了起来。人人都说沈玉羌是个明事理、有风骨的侯夫人。
顾崇山是在朝堂上听到这风声的。
下了朝他就铁青着脸回了府,一进门就直奔正厅。沈昭离正坐在那儿喝茶,看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沈玉羌! 顾崇山把官帽往桌上一摔,你疯了?!谁让你去退亲的?!
我退的。 沈昭离放下茶盏,有问题?
有问题?! 顾崇山压着嗓子,额角青筋直跳,你知不知道林家在朝中是什么分量?这门亲断了,咱们侯府少了多大的助力?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
我不懂? 沈昭离抬起眼,看着他,那你懂?你懂你儿子的腿为什么断的?你懂林婉清半个月就不来了是什么意思?你懂林家人打的什么算盘?
顾崇山被她问得一噎。
沈昭离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顾崇山,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清楚。你不就是想把承煜记到我名下,让他娶林婉清,保住这门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