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富贵看着烫手,是福是祸,还说不定呢。
郭文轩中了秀才,半点儿没端架子。
天刚蒙蒙亮,照样扛着锄头跟他爹他叔一块儿下地,裤腿挽得高高的,踩进泥地里干活,一点不含糊。
刘翠花跟在后面,看着心疼:“文轩啊,你都是秀才公了,咋还遭这份罪?在家看看书写写字就行了,地里活有我们呢。”
“娘,没事。” 郭文轩抹了把汗,“读书归读书,干活归干活,身子骨练结实了,以后进京考举人也能扛得住。”
沈昭离扛着锄头从旁边过,接了句:“就是。庄稼汉出身,装什么娇贵。秀才又不能当饭吃,地种不好,全家喝西北风去?”
这话传出去,村里都议论。
“你看人家文轩,中了秀才还下地,真不简单。”
“老太太教得好啊,不飘。这一家子,大的小的都肯干,日子差不了。”
大房二房的人一看,秀才公都天天泡地里,自己更没话说了。
郭大柱郭二柱起得更早,张小草也天天跟着在地里忙活,连文博文彬放学回来,都挎着篮子去割草拾柴,一家子拧成一股绳,天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沈昭离也没闲着,暗地里让黑魔书动了点小手脚。
也不明显,就是自家地里虫子比别家少,雨水总赶得巧,该浇的时候下,该晒的时候晴。
每年收粮,都比隔壁多家小半斗,麦子粒粒饱满,玉米棒子又粗又长。村里人只当是老太太种地有经验,会侍弄庄稼,谁也没往别处想。
日子自然就松快了。
顿顿能吃上白面馍,逢年过节杀猪宰羊,沈昭离隔三差五还能从山里拎回只野兔野鸡,锅里常飘着肉香。几个孙子孙女都长得壮实,脸色红扑扑的,再也不是以前面黄肌瘦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