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花管着账,年底一算,除了留足种子交了赋税,还能剩出几串铜钱,攒着给文轩以后进京赶考用。她天天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还是咱娘持家有方,这日子啊,越来越有奔头了。”
远在京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萧景琰本就是武将世家出身,平反回朝后,赶上边境游牧部族犯境,他主动请战,领着兵马打了个大胜仗,收复了三座城池,威名大振。
朝中太子跟二皇子掐得正凶,都想攥住兵权。萧景琰手里握着京畿三营的人马,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今天太子派人送赏赐,明天二皇子请过府赴宴,拉拢得明明白白。
萧景琰掂量了小半个月,最终靠向了太子。太子是嫡长子,名正言顺,跟着他,胜算大,前程也稳。
郭晚书看着他天天朝堂军营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心里又是崇拜又是心疼。
她对萧景琰,本来仰慕,加上少年将军英气逼人,朝夕相处下来,早就动了心。萧景琰也喜欢她聪明利落,不像别的闺阁女子娇滴滴的,俩人眉来眼去,没多久就捅破了窗户纸。
萧景琰亲自跟郭三柱夫妻俩提了亲,说等这边局势稳一稳,就八抬大轿娶晚书过门。
郭三柱夫妻俩哪有不同意的,连忙点头应了。
订了婚,郭晚书更是把萧景琰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太子那边要疏通关系,要打点朝臣,处处都要花钱。萧景琰虽然是将军,可俸禄有限,家底都填了军营,手头常常紧。郭晚书二话不说,把自己铺子赚的钱,整箱整箱地往将军府搬。
糖铺的盈利,玻璃坊的进项,点心铺的钱,除了留够家里日常开销和进货的本钱,剩下的全砸了进去。
李秋月私底下劝过她一回:“晚书啊,这还没嫁过去呢,就把钱都填进去,会不会不妥啊?”
“娘,你懂啥。” 郭晚书满不在乎,“景琰是干大事的人,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不帮他谁帮他?等他以后站稳了,咱们还能亏了?这都是投资,以后加倍赚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一半是算计,一半是真心。看着萧景琰对她道谢的样子,她心里跟吃了蜜似的,别说花钱,要命都愿意。
这天夜里,沈昭离刚躺下,黑魔书 “唰” 地冒出来,书页哗哗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