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五百文。
狮子大开口,要个几两也能理解,就要五百文?
顾昀盯着账单,人都傻了。
他活了十几年,侯府世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从来只有别人给他送礼,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他算账的!
还是个乡下村姑?
他愣了半天,才开口:“姑娘…… 这是什么意思?”
“算账啊。” 沈昭离说得理所当然,“救你、拖你、养你,不要钱的?我们家又不是善堂。”
“你要是觉得贵,也没事。” 她指了指门口,“现在你能走了,自己出去,我不收你钱,死外面别赖我们家就行。”
顾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现在这身子骨,走出去?走不出二里地就得再晕过去!
这姑娘是故意的吧?!
他死死盯着沈昭离,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玩笑的意思。
可沈昭离一脸坦然,就差伸手要钱了。
顾昀咬了咬牙。
虎落平阳被犬欺。
现在他身份不能暴露,身边没人,还得靠这家人养伤。
五百文而已,放在以前,他打赏下人都觉得拿不出手。
等他回了府,千两万两都有。
“好。我签。”
他忍着浑身疼,接过笔,歪歪扭扭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昭离把纸条收回来,叠了叠揣进兜里,满意了。
“行,那你接着养吧。粥钱另算啊。”
顾昀:“……”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伤,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养很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沈昭离是真不跟他客气。
说好的一天一碗粥,就真是一碗稀粥,多一口都没有。
想喝点好的补补?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