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到家门口的时候,顾昀本来就剩半条命,这下更惨了,脸上都蹭破了皮,划了很多口子,伤口又渗出血,看着更吓人了。
沈昭离看了一眼,估计毁容了。
沈老柱正蹲在门口编筐,抬头一看吓得蹦起来:“二丫!你这是啥啊?你咋拖个人回来?!”
张翠花也赶紧跑出来,一看那人浑身是血,直拍大腿:“哎哟我的娘!这伤得也太重了!快快快抬进屋去!他爹,快去请王大夫!”
老两口都是热心肠,转身就要忙活。
“不用。”
沈昭离把树枝往地上一撂,喘了口气,“请啥大夫,浪费钱。他死不了。”
“这孩子说啥胡话呢!” 张翠花急了,“你看人都快没气了!不请大夫哪行啊!”
“真不用。” 沈昭离踢了踢地上的顾昀,“他命硬,死不了。一天给碗稀粥吊着就行,死了算我的。”
老两口面面相觑,心说闺女这上山一趟,咋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心善得跟啥似的,今天咋这么硬气?
可闺女从小就有主意,老两口嘀咕了两句,还是听了她的。
没请大夫,就每天给碗稀粥,偶尔兑点热水。
说也邪门。
换旁人这么折腾,早就凉透了。
可顾昀就真没死。
原本按剧情,他三天就能睁眼醒过来。
结果被沈昭离暗地里植了一缕魔气,丝丝缕缕缠着他的内脏经脉,好不利索,天天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就这么昏昏沉沉,时醒时晕,足足躺了一个月,才终于彻底睁开眼。
醒的时候,顾昀整个人都虚了。
浑身骨头缝都疼,胸口闷得慌,连喘气都带着疼。
他还以为是自己重伤落下的后遗症,半点没多想。
看见沈老柱夫妻俩,还撑着虚弱的声音道谢:“多谢…… 多谢伯父伯母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谢,在下顾昀,日后必有重谢。”
老两口连忙摆手:“别别别,都是应该的,我们不能看着你死在我们跟前。”
正说着,沈昭离端着一碗稀粥进来了,往床边一放。
“醒了?”
顾昀转头看她,见这姑娘眉眼清清秀秀的,就是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他连忙又补了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恩就不用谢了。”
沈昭离从兜里掏出一张麻纸,往他面前一递。
纸上歪歪扭扭用烧火棍写满了字,是个简单的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