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她从天黑走到深夜,淋了全程暴雨,嘴唇发紫,手脚麻木,高烧在体内疯狂蔓延,头晕目眩,浑身酸痛,无数次脚底打滑险些摔倒,又硬生生咬牙稳住身形。
等她拖着虚脱的身体赶到顾言家门口时,早已烧得意识模糊,额头滚烫,浑身冰冷,连站立都勉强。
而别墅温暖干燥的落地窗前,顾言端着温热的茶水,居高临下地看完了她全程狼狈奔波的模样,像在观赏一场取悦自己的廉价闹剧。
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淡淡的审视,慢悠悠开口:“还算听话。”
【恭喜宿主,顾言好感度+5。】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这五点好感度,是她用一场高烧,三个小时风雨摧残,透支全身换来的成果。
沈曼妮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开口:“顾总,我到了。”
可顾言只是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冷漠至极:“知道了,站在门口吹风清醒,不用进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进屋,关上大门,将寒风冷雨,高烧虚弱的她,彻底隔绝在外。
无人给她递一杯热水,无人给她一件干衣服,无人让她进屋取暖。她孤零零站在深夜的寒风里,高烧不退,浑身湿透,心底的委屈和绝望层层叠加,几乎将她彻底压垮。
那一夜,她高烧三十九度八,独自一人打车去诊所输液,全程无人问津。输液时,她靠着冰冷的墙壁,一边发抖一边落泪,可即便委屈崩溃,也从未想过放弃任务。
因为她的牵挂,从来都不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除了身体的折磨,顾言最擅长的,是日复一日的精神打压和人格践踏,一点点彻底摧毁她的自信心,把她变成只会卑微讨好,毫无自我的傀儡。
他从不认可她的任何努力,只会当众全盘否定。她熬夜通宵,字字严谨做出来的项目方案,他看都不看,随手扔进垃圾桶,当着全部门人的面嘲讽:“这种垃圾东西也敢交上来?你的能力平庸又无用,也就这点水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