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一下午时间精心煲汤做饭,小心翼翼送去给他,满心忐忑期待,他却眼皮都不抬,随手递给身边保镖,轻蔑道:“你做的东西,不配进我的嘴。”
她学着穿搭,学着温柔懂事,努力贴合他的所有喜好,只为多攒一点好感,他却当着一众名媛的面贬低她:“再怎么打扮也上不了台面,廉价又普通,跟路边讨好主人的猫狗没区别。”
他日复一日地给她灌输负面认知:你很差,很没用,很廉价,你能待在我身边,能获得涨好感的机会,都是我施舍的恩赐。
久而久之,原本开朗坚韧,独立自强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彻底变了。她变得自卑,怯懦,敏感,卑微,打心底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能靠着讨好顾言,才能勉强在这个世界立足。
顾言把她的软肋和执念拿捏得死死的,肆无忌惮地折腾,玩弄,践踏她。
看着她从满怀希望跌入谷底,崩溃落泪后又强行自愈,继续卑微讨好。
无数个深夜,沈曼妮都会躲在出租屋的角落,关掉所有灯光,抱着膝盖崩溃大哭。她想不通,自己从未害人,只是想救自己的妈妈,已经百般退让,拼尽全力,为什么要承受无休止的恶意和折磨。
她无数次濒临崩溃,想要放弃,可只要一想起病床上的妈妈,想起母亲拉扯她长大的不易,想起那场迟迟无法进行的手术,就会擦干眼泪,第二天依旧温顺地守在顾言身边,继续承受所有羞辱和刁难。
别人的偏爱是被呵护,被珍惜,被包容,而她的攻略之路,只有被践踏,被羞辱,被玩弄,被摧毁。她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听话就得一点微薄甜头,不听话就是无尽惩罚。
身边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为了一个冷漠狠戾的男人,丢掉所有尊严,活得卑微又廉价。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从来不是为了顾言,只是为了远在原世界的妈妈,为了一个回家的机会。
就这样,她日复一日隐忍煎熬,熬过了春去秋来,整整三年一个月零二十七天。一千一百多个日夜的折磨,羞辱,自我内耗和自愈,彻底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碾碎了她所有的骄傲,摧毁了她所有的自信。
曾经明媚耀眼的姑娘,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低头顺从,小心翼翼讨好他人的卑微傀儡。
她一直抱着唯一的信念咬牙坚持:只要熬到好感度满值,就能解脱,就能逃离这片黑暗,回到妈妈身边。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场耗尽她所有尊严和心力的煎熬,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布置,无路可逃的骗局。
这天清晨,沈曼妮照常泡好热咖啡,端到顾言的办公室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