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始作俑者顾言，没有半分歉意，依旧笑意浅浅，语气轻佻又残忍：“去楼上休息室换身衣服，回来陪我喝一杯。”

她在心里反复劝自己：忍一忍，就这一次。为了回家，为了救妈妈，尊严根本不值钱，只要能攒够好感度，一切都值得。

她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泪水和胸腔里翻涌的屈辱，对着捉弄自己的顾言，轻声应道：“好。”

攥着湿透冰凉的裙摆，她在全场人的注视和哄笑中，一步步僵硬地穿过人群，低着头狼狈走向卫生间。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滚烫的羞耻感灼烧着五脏六腑，让她浑身冰冷。

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发丝湿漉漉贴在脸颊，礼裙脏乱不堪，满身酒气，眼底盛满了委屈和黯淡。积攒多日的情绪彻底崩塌，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落泪。

她明明足够努力，足够乖巧，事事迁就，步步退让，拼尽全力讨好，为什么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捉弄和羞辱？

可短短几分钟后，她狠狠抹掉眼泪，擦干身上的酒渍，强行平复好所有情绪。

不能哭，不能崩溃，她还要攒够好感度，还要回家救妈妈。

收拾好狼狈的外表，她重新扯出温顺的笑容，返回宴会厅，乖乖守在顾言身边，端杯陪酒，应酬说笑。

那一晚，她强撑笑脸喝了无数杯酒，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却全程温顺听话，没有一丝不悦。

最终，系统提示响起：【恭喜宿主，顾言好感度+3。】

三点微薄的好感度，是她用一场彻头彻尾的尊严践踏换来的全部。

无人知晓，那天深夜回到出租屋，她蜷缩在角落，哭到浑身发抖，彻夜未眠。

如果说晚宴的羞辱是当众难堪，那深秋暴雨夜的刻意刁难，就是彻骨的身心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