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无力感死死包裹住她,可她只能靠着墙壁擦掉眼泪,强行调整好情绪,转头回到办公室熬夜整理补救方案,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这,只是她无数屈辱经历里,最微不足道的一次。
城中顶级的名流晚宴,是顾言肆意玩弄她,把她当消遣乐子的修罗场。
那场晚宴汇聚了全城顶尖的权贵名流,人人衣着光鲜,体面优雅,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踏入的高端场合。
沈曼妮为了不错过靠近顾言的机会,攒了很久的钱,租了一身得体的浅色礼裙,小心翼翼收拾干净自己,全程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谨小慎微,不敢多言,不敢乱动。
可在顾言和那群纨绔子弟眼里,她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廉价又可笑。
一群豪门子弟围在一起喝酒闲聊,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曼妮身上,句句都是调侃戏谑。
“顾少,这就是天天围着你转的那个小姑娘?看着倒是乖得离谱。”
“我听说为了博得你的好感,她什么委屈都能受,脾气好得没底线。”
“要不打个赌?我赌不管顾少你怎么折腾她,她都绝对不敢翻脸。”
此起彼伏的哄笑,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沈曼妮的心里。她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攥紧裙摆,假装听不见那些刺耳的嘲讽。
顾言端着红酒杯,慵懒地靠在栏杆上,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冷笑,戏谑的眼神牢牢锁着局促不安的她。被众人起哄挑起兴致后,他全然不顾她的尊严,抬手就将杯中大半杯猩红红酒,毫无预兆地尽数泼在了她身上。
冰凉黏腻的酒水瞬间浸透浅色礼裙,顺着发丝,脖颈,脊背不断往下淌,冰冷的寒意穿透衣物,冻得她浑身发抖。精致的礼裙被浸染得斑驳脏乱,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让她瞬间沦为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压抑的哄笑声瞬间响起,无数道看热闹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嘲讽,鄙夷,戏谑,让她无处可逃。
沈曼妮浑身一颤,抬头看向顾言,眼底满是错愕难堪,脸色瞬间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