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问,一定是昨天喝酒时,那群叔伯大哥们,谁给顺手掏了去。
这不是坑人么。
七叔盯着他,等看到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时空空如也,脸色也有些古怪。
“不用找了,你兜里那包烟,妮子昨天就掏出来给大家散了!”
赵东山哭笑不得。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做梦也想不到,拿走自己烟的,居然是千依百顺的媳妇儿。
这是不是得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七叔熟练的将旱烟卷上,揪掉头上的纸捻儿,低头去口袋里摸洋火。
赵东山眼疾手快,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一支一次性防风打火机。
这是上次在雪原,跟伊图克大哥族人交换时剩下的。
自己用过几次,不好意思拿来糊弄人家雪原原住民。
“啪”的一声,打火机冒出嗤嗤嗤的淡蓝色火苗儿。
七叔凑过去,将旱烟点燃,笑道:
“这东西,比洋火好使。”
赵东山很有眼色,将打火机塞到他手里。
“七叔,我烟瘾不大,这东西留着没啥大用,孝敬给你老吧!”
七叔眉开眼笑,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
手里的动作比谁都快,第一时间接过打火机,跟自己的烟口袋一起装了起来。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七叔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条件。
赵东山送不送打火机,都没丝毫影响。
“东山啊,你妹妹带头拿饲养站油毡布这件事呢,情节是很恶劣的。
我跟几个组长碰了一下头,大家一致决定,生产队就不找几个孩子家里包赔了,过几天去供销社再买一块就是!”
赵东山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儿。
七叔一大早就堵门,找到家里来,只是为了说一句不用几个孩子承担责任?
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被一个打火机就能收买的人。
果然,七叔下面的话,直接暴露了他的想法。
“东山啊,这里也没外人,七叔有啥话就直接说了。
你是个有本事的,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咱们八道沟和苏家湾的乡亲们,都能吃饱穿暖!”
赵东山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七叔竟然提出这么个条件。
老实说,有着后面四十年的阅历,随便拿出一个点子,都能让生产队乡亲们的日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东山却不敢说。
现在是73年,很多后世看起来无足轻重的东西,放在这个时代就是严重的错误。
往轻了说,是某个封建思想的余毒,需要像尾巴一样割掉。
严重一点,就是思想路线上的大问题。
是要被戴上报纸糊的高帽子,拉到公社游街示众的。
最严重的,丢进笆篱子判刑,甚至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赵东山现在家有娇妻,空间里还有大把的美元,可不想冒这个险。
“七叔,我只会打猎,其他的您可是问错人了!”
七叔目光黯淡了下来。
“东山,叔也知道,这个要求是强人所难了些,可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一多半儿的人家还吃不饱饭。
苏家湾的苏大强,三十好几了娶不到媳妇儿,固然有他自身的原因,咱们生产队穷,别村姑娘不想嫁过来,是最主要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