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主任情急之下,想到了转移矛盾。
直接用手指着赵东山:
“薛助理,我举报八道沟有社员投机倒把!”
姓薛的公安助理,深深看了他一眼。
猜到了这是老曹祸水东引的计策。
职责所在,有人举报必须要调查。
薛助理走到赵东山面前,深吸一口气:
“这位同志,对于曹……春喜的举报,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东山一脸淡然:
“领导,京城两年前发布过文件,允许老百姓依托本身地理优势,适当改善家庭生活条件,您不会不知道吧?”
薛助理迟疑了一下,最终点头。
“没错,是有这个文件!”
赵东山摊手:
“这就对了,我趁着农闲时,到老林子里打猎,一来保护林场伐木工人的工作环境安全,而来也清理了明年开春社员春播时可能会遇到的隐患,有什么问题吗!”
薛助理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曹主任:
“是啊,有什么问题!”
老曹急了。
将赵东山拉下水,才能将水彻底搅浑。
自己的作风问题,也才不那么引人注目。
“他撒谎,他打到的熊瞎子压根儿就没有卖给收购站,私人倒卖猎物,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薛助理像根墙头草,随着风向又倒了过来。
“年轻人,曹春喜说你打猎的收获,没有卖给收购站,有没有这回事儿?”
赵东山点头:
“没错…!”
曹主任大喜:
“呐呐呐,大家都听到了吧,他自己亲口承认,猎物没有卖给收购站!
他就是投机倒把。
老薛,把他抓回公社去。”
薛助理没动。
姓曹的,你是不是分不清楚形势。
以前,你是公社副主任,我敬你三分。
出了这种问题,你觉得自己还能在虎林公社待下去吗!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要是这女人反咬一口,咬死了是你用强,等待你曹春喜的,将是一颗铁制花生米。
还想跟我耀武扬威,怕不是想错了心。
赵东海眼睛一亮,指着堂弟大声道:
“没错,我……曹主任说的有道理,公社不是应该抓这个投机倒把分子么?”
赵东山笑嘻嘻的:
“东海哥,刚刚那句爹,叫的多亲热,改口干嘛。”
赵东海一口老血冲到喉咙口,又被他咽了下去。
赵小二,我去你的祖宗十八代。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地上没人管的赵建平悠悠醒转,恰好听到这句话,瞬间眼根一翻,又昏了过去。
赵东山嘴角抽了抽。
可怜的大伯,今天昏迷的次数,大概比之前半辈子都多。
你别怪我。
早点揭破赵东海的真面目,也省得将来你得了病,被他不管不问的抛弃。
从这一点上讲,你还应该感谢我。
曹主任如同一个溺水之人,将赵东山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拖对方下水,就算救不了自己,也可以报了被他算计的一箭之仇。
老曹抓着投机倒把的问题不放手:
“老薛,抓他啊。
你不会是想包庇这小子吧?”
这句质问,让薛助理对他仅存的一点儿同情心,瞬间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