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平,曹主任,丁巧珍三个人,被分别带出了屋。
八道沟的乡亲,都站得远远的看着。
丁巧珍平时人缘不好,大家也乐得看她的笑话。
70年代的社员,大多数还是很淳朴的。
即使讨厌丁巧珍,也没几个当面落井下石。
有公社的公安助理在,现场的秩序倒也不怎么乱。
始作俑者赵东山,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冷不丁身后被人轻轻踹了一脚。
赵小二回头,眼神跟四爷睿智的目光碰在一起。
后者哼了一声,背着手施施然走了出去。
路过赵东山身边,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小兔崽子,出息了啊,连我老人家都敢利用!”
得,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没能瞒过这老头儿。
赵东山打定主意,不管谁问,自己一口咬定就是过来道歉的。
至于撞破大娘丁巧珍跟曹春喜主任的丑事,纯粹是碰巧了。
你说,这俩人也不知道加点小心,这么猴急连插门都不记得!
其实这事,也怪赵建平。
中午那档子事,虽说糊弄过去了,丁巧珍跟曹主任毕竟做贼心虚。
再要是被他碰上一次,实在没法用“风吹的”这个借口来解释。
说一千道一万,也是曹主任命中该有一劫。
几名当事人被带走,不管怎么处罚,这桩丑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平息。
谁知道,一个人的出现,让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迅速发展。
曹主任原本就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心。
跟丁巧珍的事暴露到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的位子是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会因为作风问题,被送进去坐几年牢。
他现在就盼着,老岳父能看在这些年鞍前马后的伺候,能伸手拉自己一把。
不求别的,只要是保住性命,不吃枪子儿就行。
至于原配会不会原谅他,曹主任已经不再抱这种幻想。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赵家院门口又来了一辆自行车。
是在林场烧锅炉的赵东海,带着未婚妻苏玉红回来了。
两个人的婚期定在了六天后,腊月十八。
苏玉红已经提前住进了赵家。
这是苏忠义夫妻俩的主意。
东海端上了铁饭碗,成了正式工人,这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金龟婿,必须牢牢抓住。
苏玉红对父母的意见,非常赞同。
她也借着这个机会,进入林场食堂,做了一名临时工!
小两口一起下班,路上还在商量着,婚礼要怎么准备。
苏玉红的想法是:不管怎么样,都必须风风光光的出嫁,压住苏妮。
她一个黑五类家的狗崽子,能嫁出去已经是烧了高香,凭什么跟本姑奶奶比!
赵东海有些犹豫。
为了自己这个正式工的名额,家里托人送礼,将积蓄花得差不多了。
若是按照苏玉红的想法,这个婚礼至少还得花上大几百。
对于本不富裕的家里来说,实在是难以承受。
赵东海的迟疑,引得苏玉红很不满。
坐在自行车衣架上的魁梧少女,嘟着嘴很不高兴,不停的用手指,掐着未婚夫的腰。
她娘刘彩霞,在家里就是这么收拾苏忠义的。
苏玉红学到了精髓。
赵东海龇牙咧嘴,也不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