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东山伸到鼻子前的手掌,刘彩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自嘴硬道:
“退什么彩礼,赵小二你做了那种不要脸的事,咋还好意思提彩礼!”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明显底气不足。
按照八道沟这边的规矩,定了亲之后,若是男方悔婚,则彩礼一分都拿不回来。
若是女方先提出来,必须将当初的彩礼钱,原封不动的退给人家。
苏家既然通知赵东山婚事不做数,就没理由赖着150块钱的彩礼不给。
站在刘彩霞身后的苏玉红,诧异的看了一眼赵东山。
几天没见,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一向没理辩三分的老娘,都招架不住他的质问。
要是……
赵小二早有如此表现,自己说不定也不会跟赵东海好上。
未婚妻……哦,前未婚妻的目光,赵东山视若不见。
他只抓着刘彩霞一个人,往死里捶。
“刘婶子,你们既然不是退彩礼,那一大清早登门,到底想做什么?
哦,我明白了!”
赵东山玩味的看了一眼苏玉红,后者扭过头,不敢跟他明亮的目光对视。
“……刘婶子,你们不会是想着,继续履行婚约,还要将苏玉红嫁给我吧?”
赵东山退后一步,满脸嫌弃,仿佛那个健壮的姑娘,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我跟你们说,趁早死了这份心思,我赵小二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是吃回头草之人,
更何况,还是颗没人要的烂喇叭花!”
苏玉红脸都气青了,叉着腰刁蛮的吼道:
“赵东山,你说谁是喇叭花!”
今天的事,原本不需要她到场。
苏玉红执意要来,除了想看养姐苏妮的笑话,还打算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通知赵东山一家。
老娘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你,被甩了。
苏玉红做梦也没想到,连赵家的大门都没进去,自己被损得体无完肤。
赵东山那表情,明明白白就是告诉她:你苏玉红是癞蛤蟆,我才是你家高攀不起的天鹅。
“赵小二,你特么的找打是吧?”
老娘跟妹妹接连吃瘪,苏家老大苏玉清嗷嗷叫着跳了出来。
赵东山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两道丝毫没有威胁的目光,吓得苏玉清打了个哆嗦,接下来想说什么都忘了。
不对劲儿。
赵小二这眼神儿不对劲儿。
苏玉清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只凭目光,就如此可怕。
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杀气。
赵东山昨晚连杀三头鬼子,眼神里自然还有没散尽的杀意。
苏玉清一个庄稼人,当然扛不住这种目光。
老婆儿子接连吃瘪,逼得苏忠义不能不出声。
“咳咳……”
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
“东山啊,我跟你岳母……你婶子这次过来有两件事。
一呢,是你跟玉红的婚事,
你跟妮子大庭广众之下做了那样的事,我苏家也是要脸的人家,不可能把玉红嫁给你。
这桩婚事就算了!”
赵东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苏家主动登门退婚?”
苏忠义刚想点头,突然想到彩礼的事,连忙改口:
“不是退亲,是换一个结婚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