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山学着评书里的腔调,搞怪的说了一句之后,接了大姐递过来的手巾,包着滚烫的大碗,快步出门而去。
赵冬晴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妈,你让东山送菜,难道不怕四爷他……”
程秀娟动作停了一下,语调若无其事:
“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可是大天白日,四爷难道还能强来不成。”
少女踮着脚尖朝门外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好说。”
赵东山快步绕过门前的大榆树,趴在青石垒成的墙头上,大声喊着:“四爷!”
堂屋门打开,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妇探头出来。
看到墙外的赵东山,少妇露出了明媚的笑脸:
“是二子啊,吃饭了没,嫂子今儿摊了煎饼,进来吃点儿!”
赵东山头皮一麻,赶紧摇头:
“不了嫂子,我今天在山上捡了只兔子,搁土豆炖了一锅,我妈让给你和四爷送一碗。”
由于某些原因,赵东山一直不敢进四爷家的院子。
少妇隔着墙头,接过赵东山递进来的大碗。
“呦,好烫,还是热乎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东山只觉得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转悠。
“可不咋滴,刚出锅的,我这就给嫂子和四爷送过来了。”
少妇眼神水汪汪:
“二子,那……谢谢你了。”
赵东山干巴巴一笑:
“谢啥,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少妇眼波流转:
“二子,你等着,嫂子把碗给你倒出来。”
嫂子,咱能不能别一口一个的叫小名儿。
我都二十了!
没等赵东山答话,屋里探出一个戴着毡帽的花白头发脑袋。
看到墙头外的赵东山,那双混浊的老眼瞬间一亮。
“小唯,是谁来了?”
曹小唯,那位新婚第二天就死了丈夫的小媳妇儿,回头笑道:
“爷爷,是后院儿建国叔的二子。”
妈的,我恨这个名字。
老头儿托着大烟袋,从屋子里踱了出来,对着院墙外的赵东山招手。
“小二,进来跟我说会儿话。”
不去,你家院子里有妖精,总是惦记贫僧的身子。
赵东山干笑一声:
“四爷,我在这儿,您说什么也能听得见。”
老头儿摆摆手,示意曹小唯将那碗兔子肉炖土豆端进屋。
他自己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小二,四爷前些日子跟你说那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东山一个高蹦起来,连自家的大碗都不要了,转头就跑。
“四爷,我刚想起来,我妈在家等着一起吃饭,以后有空再听你老摆龙门阵。”
晌午时他要是有现在这速度,说不定能剩下一次体验卡的出手机会。
保证活捉了跑得更慢的野兔子。
一溜烟儿跑回了家,顺手还把篱笆院门给关上。
四爷笑眯眯的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中箭兔子一般逃走的赵东山。
“小王八蛋,咱两家住前后院,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曹小唯拿着赵家的大碗,从屋里出来。
“爷爷,二子呢?”
四爷笑着用手里的烟袋锅子一指:
“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