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之前思敏提过的那几位大选候选人,都已经到了吗?”
杨思敏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恭敬而清晰:“都已经到了,就在隔壁的几个独立包厢里等候。分别是民猪会的魁首管制人先生,民社会的魁首浮岛瑞先生,公猪会的魁首山崎法先生,樱花共和会的魁首小智和夫先生,还有民资会的魁首小犬蠢一郎先生。”
“小犬蠢一郎?”朱胤泽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放下茶盏的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特么的,这名字听着就心烦。”
他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
武田静三郎连忙打圆场:“主公大人息怒,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不值得您动气。若是不想见,属下这就让人把他打发走。”
朱胤泽摆了摆手:“不必,既然来了,总归是要见一面的。”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快,“不过是先有个心理准备罢了。八幡,去安排一下,让他们一个个过来吧,从管制人开始。”
“哈衣!”八幡永业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出包厢去安排。
包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香薰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武田静三郎看着朱胤泽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公大人,这些人虽说各有立场,但对您和索尼集团的态度都十分恭敬,这次见面,也是想争取您的支持。您心里有数就好,不必因他们动气,毕竟,政客们在当选之前都会开出天价的砝码,至于当选之后能否兑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朱胤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推拉门无声无息的开启,八幡永业带着一位身着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走进包厢,正是民猪会魁首管制人。
他身形微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进门后先是朝着朱胤泽深深鞠躬,又朝武田静三郎等人点头致意,姿态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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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随着小犬蠢一郎躬身退出包厢,八番永业也连忙跟了出去,一路恭敬地将五位候选人送至俱乐部门外。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朱胤泽一行人。
武田静三郎看向朱胤泽,语气带着几分请示:“主公大人,您觉得这五人之中,哪位更值得我们倾力支持?”
朱胤泽的目光落在桌面的茶杯上,沉吟片刻,转头看向杨思敏:“你怎么看?”
杨思敏嫣然一笑,语气柔顺:“我自然是听您的,您定了方向,我们照着执行便是。”
朱胤泽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一个连商业运作都算不上精通的人,居然要掺和这种政治决策,你们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再说了,我真就随便选一个,就能把他推到国家掌舵人的位置上?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主公大人多虑了,”杨思敏敛了笑意,认真分析道,“其实我们可以用排除法先筛一筛。首先,浮岛瑞和山崎法可以排除。民社会本身势力薄弱,政党影响力有限,很难单独组建内阁,就算立场再好,也只能作为制衡力量,成不了气候。
公猪会一直依附于民治会联合执政,看似立场兼顾温和与激进,实则妥协性太强,缺乏自主决断力,关键时刻未必能守住我们的利益。”
她顿了顿,继续道:“樱花共和会更不用提,只能算是边缘政党,选民基础薄弱,选票份额太低,根本不可能单独执政,小智和夫也就无需考虑了。这么一来,就剩下小犬蠢一郎和管制人两人。”
朱胤泽几乎没有犹豫:“小犬蠢一郎肯定不行,我不仅不喜欢这个人,更不认同他所属政党的那一套主张。”
“既然如此,那便支持管制人,”杨思敏点头附和,“只不过他所在的政党目前票数确实不如小犬蠢一郎那边,需要我们多费些功夫。”
朱胤泽眼睛一亮,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索尼最不缺的就是钱。只不过这钱该怎么花?总不能直接把现金扔到人家客厅里去吧?”
武田静三郎在一旁抚须笑道:“主公大人放心,这其中自有门道。樱花国的财阀与政治圈之间,向来有一种特殊的‘派对券’,名义上是参与社交活动的凭证,实则就是合规的政治献金渠道。”
他进一步解释:“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通过下游供应商、合作代工厂等渠道分散捐款,将资金直接打入选区候选人的个人后援会账户,不经过政党总部账目,这样既能避开监管,又能精准用于街头拉票、选民答谢会等基层活动,效果反而更好。”
“更重要的是,”武田静三郎补充道,“索尼集团和武田药业旗下的子公司加起来有七八十家,按照《政治资金规正法》,单家企业每年给单一政党的献金上限约1500万日元,几十家子公司合规操作下来,轻轻松松就能凑出百亿日元的资金。
有了这笔钱给管制人铺路,覆盖全国300个小选区的竞选物料、宣传车、基层助选员薪酬都不在话下,重点砸向关西、关东郊区等摇摆选区,保守估计能帮他多拿40席以上。”
朱胤泽听得连连点头,看向武田静三郎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老头,你这一套玩得够丝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