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得华放下筷子,接过话头:“那还只是第一次。后来我自己开了家公司叫天幕,结果投资的几部电影都亏了,最后直接破产,还欠下四千多万的债务。债主逼得紧,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向太帮忙。向太二话没说,当场就开了现金支票给我还债,连欠条都没让我写。”
朱胤泽看着刘得华眼中的感激,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感情这么深。”
“华仔也确实够义气,”陈兰接过话茬,语气带着赞许,“回归之后,海外市场打开了,好多国外精品电影涌进来,香江电影一下子就走了下坡路,好多片子拍完都没法上映,小公司倒了一大批,每年的电影产量越来越少。”
“要不是秦冕当时力挽狂澜,召集各个电影公司老板,在导演协会搞了个华语新星导活动,号召大家多拍好的华语电影,恐怕香江电影撑不到现在。
那时候公司运营压力也大,华仔带头把自己的片酬砍了一半,一口气接了近十部电影,帮公司渡过了难关。所以说,我们之间早不是老板和员工,更像是家人。”
众人听着,都沉默了片刻。
这时,陈嘉上接了个电话,说是剧组那边有事先走了。
剩下的人没了外人,聊起天来更显随意。
范彬彬想起以前的事,提起了自己的前经纪人王敬华:“她笼络艺人的方式很特别,总跟你处得像家人一样,所以手里握着四十多个影视歌艺人的经纪合约。
但这人吧,好的时候是真把你当自家人疼,可一旦有了矛盾,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点情面都不讲。”
黎兵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到了芳好映画就不一样了,不用有这些顾虑。芳好未必是业内最好的公司,但绝对是最自由的。
想工作了就接项目,不想动了就给自己放长假,出入都有安保跟着。
经纪人、助理这些,你可以自己找,也能让公司安排,工资都是公司出。
至于分成嘛,就得看你怎么跟泽哥谈了。”
陈兰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看向朱胤泽:“还好你的公司在大陆,这要是在香江,怕是早就被同行联手针对了。”
朱胤泽不以为然地挑眉:“我自己的钱,乐意给我的女人花,碍着谁了?”
陈兰叹了口气,语气认真起来:“可你这是在触犯行规啊。就算公司里都是你亲近的人,表面上也得守规矩,至少把管理运营的规则做得跟其他公司差不多,不然迟早被全行业排挤。”
“凭什么?”朱胤泽有些不解,“我又没招谁惹谁,管好自己的公司就行了。”
“你仔细想想,”陈兰耐心解释,“你的公司制度要是全公开了,还有艺人愿意来我们这些公司吗?
可让我们把制度改成跟你一样,那我们还怎么赚钱?艺人自由度高了,分成少了,公司的利润从哪儿来?”
她顿了顿,看向朱胤泽:“阿泽,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五嫂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用尽各种方法,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让日子安稳些,然后在安稳中继续赚钱吗?”
“华仔算是演员、歌手里面站在比较高的了吧?可除去他当年还债的钱,身家也就三。五千万左右。
我们华夏星在香江算首屈一指的影视集团了,市值也才十亿。外人看着风光,可一部《黑侠二》亏了三千多万,就让你五哥连着一个多星期睡不着觉,说白了,我们赚的都是辛苦钱,一步都不能踏错。”
陈兰的语气沉了沉:“但你知道吗?我们这些做老板的,最怕的就是遇到你这样不守规矩的人。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规则,我们作为制定规则的人,要做的就是让下面的人都乖乖遵守,这样才能安稳赚钱。”
她看向刘得华,又转回头对朱胤泽说:“现在你该明白,当年六叔为什么非要雪藏华仔了吧?
他不单单是惩罚华仔一个人,更是在立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敢破坏他定的规矩,就是这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