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骚动,有人惊呼,有人嚷嚷着要点灯。戏班的人赶紧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灯笼,等光亮再次照亮戏台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见戏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青衣的女人,身段窈窕,正站在那花旦旁边,和她一起唱着刚才的调子,神态、唱腔都跟当年的月仙传说得一模一样。”
“再看那女人的脸,白得像张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这一下,谁都明白过来,这怕是传说中的月仙真的出现了!台下的观众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有踩掉鞋的,有撞在一起的,乱成了一锅粥。”
“戏台上的花旦也吓得浑身僵硬,刚想张嘴喊人,眼前一黑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那青衣女子低头看了看晕倒的花旦,又抬头望了望台下混乱的景象,嘴角似乎动了动,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带着深秋的寒气,接着,她的身影就像烟一样慢慢淡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二天一早,有人壮着胆子去看,发现那花旦还躺在戏台上,叫醒后才知道,她的嗓子突然就哑了,不管怎么使劲,都发不出一点清亮的声音,再也没法唱戏了。那戏班的人也吓破了胆,不敢再多待一刻,当天就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齐家窝棚,连工钱都没敢多要。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那个老戏台上唱戏了,那地方也成了村里的忌讳,没人愿意靠近。”
蓝小霞听着前面的故事,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是有些害怕了,她悄悄朝着朱胤泽的方向拉了拉自己的椅子,想离他近一些。
朱胤泽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反而兴致勃勃地催促道:“还有吗?再来一个,刚才这些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一旁的老翟头看了看朱胤泽,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开口说道:“朱先生,按说啊,你们做买卖的,大多都挺看重这些个灵异说法,讲究个趋利避讳,我怎么瞧着您一点都不害怕呢?”
朱胤泽闻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天生就是纯阳之体,阳气足得很,百无禁忌,那些个不干净的东西见了我,躲都来不及呢。”
他说着,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蓝小霞已经悄悄往自己身上靠了靠,小手还攥着衣角,便放缓了语气,对众人说道:“得了,别再讲那些灵异怪谈了,你看我家小霞,都吓得不轻。”
翟波见状,立刻笑嘻嘻地接话:“那行,既然朱先生心疼蓝小姐,那我就换个路子,给您讲讲长春市和平大剧院的一些圈内八卦。”
朱胤泽一听是八卦,顿时来了精神,带着点坏笑说道:“哦?那我可得听听,最好是有点劲爆内容的,别净是些无关痛痒的。”
翟波也笑了,点头道:“那没问题,要说这和平大剧院,我可是门儿清。打从它建成那一年起,我就认识徐大爷了。那时候徐大爷还是长春市演出公司的干部,算起来,当初是他们四个人一起牵头,把长春和平大剧院给张罗起来的。
可谁能想到,才刚过了一年,这剧院就经营得一塌糊涂,赔了个底掉,那另外三个人一看势头不对,干脆就撒手退出了,最后就剩下徐大爷一个人硬撑着。”
“要说徐大爷早期管剧院,严格的不得了。演员要是迟到了,二话不说直接罚款;谁敢跟他顶嘴犟嘴,当场就给改戏牌子、扣工资;要是有演员敢背着剧院私下接活儿走穴,那处罚就更重了,重罚是免不了的。
但话说回来,徐大爷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熟络得很,手里有几分底气,剧院里的演员们还真没几个敢轻易惹他的。”
朱胤泽听得饶有兴致,忍不住笑问道:“照你这么说,老徐还真就是黑白两道通吃了?”
翟波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要说真正的黑白两道通吃,徐大爷还差着点意思,没到那个份上。但要说收拾几个不服管的二人转演员,那他的能耐绝对够用了。
你就说长春的马小舅、板王、红军大哥这几位,那在当地都是响当当的社会大佬,随便哪一个,打个电话就能召集来数百号兄弟,那气场,不用真动手,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能把人吓个半死。有这些关系在,剧院里的演员们自然得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