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淼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白酒一口干了。

她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和无奈：“外人都骂我们二人转演员没出息，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这个环境逼的。日子过得太苦了，看不到一点希望，只能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沉重：“男演员还好一点，最多就是挨顿打、受点气。可女演员，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演员，那简直就是羊进了狼群。那些老板、金主，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块肥肉，动手动脚是常有的事。你要是敢反抗，轻则扣光你所有的工资，重则直接把你扣在那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什么脏心烂肺的事情都能遇到。”

“这也是为什么咱们圈子里的女演员，大多十七八岁的时候就要找对象，早早地和团里的男演员住在一起的原因。”

于淼淼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不是她们早熟，也不是她们不想好好谈恋爱，是真的怕。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能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愿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太不容易了。有个男人在身边，至少能挡挡那些不怀好意的手，至少在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帮你说句话。”

朱胤泽坐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在舞台上嘻嘻哈哈、给观众带来无数欢乐的演员们，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沧桑。

朱胤泽见气氛有些沉郁，忙挤出一丝笑容打圆场：“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想听听些新奇的八卦故事，再这么下去，你们快要哭出来了。”

王小利闻言，立刻哈哈一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冲着众人扬了扬：“各位兄弟姐妹，今天能把朱先生和于总监请来，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成的事。来，咱们一起举杯，敬他们二位一杯！”

闫光明也跟着端起酒杯，看向王小利笑道：“小利哥，我这酒杯早就斟满等着了。你要是再不开口，那这讲故事的差事，我可就先抢过来了。”

朱胤泽饶有兴致地笑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讲来听听。”

闫光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听我姥爷讲的，具体发生在民国那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朱胤泽，带着点打趣的意味问道：“先说好，这故事里头带点灵异的情节，朱先生，您胆子应该不小吧？”

朱胤泽一扬眉，笑道：“开玩笑，我可是茅山道术第十八代传人，论起这方面的事，人送外号‘灵幻至尊’，这点场面可吓不倒我。”

众人听了都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显然只当他是在说笑。闫光明也跟着笑了：“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可就放心讲了。”

他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在民国时期，有一个二人转戏班受邀去齐齐哈尔演出。到了地方，班主找了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旧宅，安排演员们住下。

这旧宅看着有些年头了，院子深，房间也多。其中，两个老艺人，也就是我祖太姥爷和太姥爷，被安排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那屋子靠着后院，平时少有人去，显得有些清静。”

“当天晚上，大概10点多，忙活了一天的两人洗漱完毕，刚关了灯准备睡觉，迷迷糊糊还没怎么睡着呢，房门突然‘咣’的一声被猛地推开了，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摸索着打开灯，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合身的民国旗袍，料子看着还不错，就是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