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无奈地摇摇头,调转车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驶去。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孙大爷在葡萄架下慢悠悠地浇花。
看到朱胤泽身后跟着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孙大爷放下喷壶,笑道:“你是吴欣吧?瞧这模样,是大学生了?在京城上学?”
吴欣连忙点头,甜甜地喊道:“孙大爷好!我是泽哥的小妹妹,您叫我欣欣就行。我在京城外国语学院念大一。”
“好,好丫头。”孙大爷笑了,朝她招招手,“来,帮大爷浇浇花,大爷给你说个秘密。”
吴欣眼睛一亮,连忙把手里几个装着服装和鞋子的袋子塞给朱胤泽,兴冲冲地跑过去接过喷壶:“大爷,您说浇哪盆?我保证浇得好好的!”
朱胤泽拎着袋子走进正屋,刚放下东西,后背就扑上来一个轻盈的身体。他顺势接住,笑道:“醒了?这是睡了一天?”
柳言从他背上探出头,哼了一声:“哪有一天?就睡了一上午,中午就醒了。”
她瞟了眼院门口的吴欣,促狭地眨眨眼,“新来的小妹妹看着挺嫩啊,泽哥这是乐不思蜀了?今晚要不要……入个洞房?”
“别瞎说。”朱胤泽刮了下她的鼻子,“人家才大一,我有那么禽兽吗?”
柳言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我去瞧瞧,看看这位小妹妹性格怎么样,能不能跟咱们处得来。”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传来柳言和吴欣叽叽咯咯的笑声,显然是聊到了一块儿。
晚上,柳言拉着吴欣睡在了东厢房,朱胤泽则一个人来到后院的游泳池,泡在水里,打开系统的卫星地图,用上帝之眼功能查看着相熟之人的位置——杨雪在深圳的酒店休息,陈好在四川的剧组赶夜戏,杨思敏正在樱花东京的办公室……
正沉浸在思绪中,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朱胤泽回过头,只见林芝玲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缕淡青色的缠枝纹,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
她站在泳池边,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回来了?”朱胤泽笑着朝她伸出手,掌心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张开。
林芝玲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埋怨他明知故问,脚下却轻轻提起裙摆,“扑通”一声跳进泳池。
水花四溅中,她像条灵活的鱼,直直扑进朱胤泽怀里,带着一身清凉水汽的吻瞬间落了下来,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
夜色温柔如水,池水温润宜人,却都抵不过两人之间那股滚烫的情意。
唇齿相依间,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嬉闹了好一会儿,两人喘息着并肩靠在池壁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朱胤泽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湿发,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天津卫那边的事不忙了?”
林芝玲拢了拢微乱的发丝,笑道:“还不是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天津卫那边的新校舍早就投入使用了,基金会请了专业的财务团队跟进后续事宜,不用我一直盯着。想着你刚回来,身边总该有人照应,就赶紧赶回来了。”
“那正好,”朱胤泽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皮肤,“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我歇歇。”
林芝玲却摇了摇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哪能歇得住?安徽那边的摊子铺得太大了——索尼华夏在当地的分公司刚起步,很多业务需要捋顺;蒙城的电子经济园区还没完全步入正轨,引进樱花国的和牛培育技术也才刚开始试点,处处都得盯着。”
她叹了口气,“我们手里能用的人手实在太紧张了,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朱胤泽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急于扩张了,稳扎稳打或许更好。”
“别愁眉苦脸的,出现问题解决问题就好了。”林芝玲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轻快了些,“我这次回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怎么了?”朱胤泽心里一紧,“是不是政府部门那边有人给你使绊子了?前阵子听柳言说,毫州市那边好像有人想找你麻烦?”
林芝玲想起这事,忍不住笑了:“是有个市委组织部的部长,上次饭局上借着酒劲想拉我的手占便宜。我没跟他废话,直接用精神控制让他转过去亲了他顶头女上司一口——你是没瞧见当时那惊悚的场面,后来,警察叔叔来了,这人就彻底没下文了。”
朱胤泽听得一愣,随即翘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
“所以你放心,”林芝玲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现在安徽省几个重要部门的负责人,基本都是咱们能说上话的自己人。思敏姐说了,接下来五年是关键期,索尼华夏要在安徽低调扩张产业,同时高调做慈善,打好群众基础。”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更忙,老板,能陪在你身边的时间,怕是会更少了。”
朱胤泽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深深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温顺的依偎,低声道:“没事,你尽管去忙。你没有时间找我,那我就去找你。”
林芝玲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泳池里的水仿佛也染上了几分缱绻,将这短暂的温存悄悄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