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雾气比张曼玉身上的要厚重百倍,其中一团里裹着个模糊的人形,正发出无声的嘶吼;另一团却像长着无数细爪的藤蔓,死死缠着前者,两团雾气在半空中疯狂撕扯、碰撞,发出只有灵识能听见的尖啸。
“不对劲……”朱胤泽心头一凛,猛地打开系统。
他迅速在意识中激活“灵幻至尊”称号的瞬间,双眼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诡异之眼应声蜕变为天师之眼,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冰冷:
【检测到夺舍阴魂×1,等级:二凝实,特征:携怨而亡,执念缠体】
【检测到穿越者之魂×1,等级:一觉醒,特征:被动残留界域本源】
朱胤泽瞳孔骤缩。原来秦冕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那个穿越者之魂是他自己……而那个夺舍阴魂,恐怕就是那个侵入他身体的人……
他望着半空中还在撕扯的两团雾气,足尖点地,踏出第一步时,空气中隐约泛起金属的锐鸣,正是“金”位凝势;第二步落定,脚下生出青藤般的柔韧气劲,“木”力缠裹;第三步踏碎地砖,赤红火光从裂隙中窜出,“火”力升腾;第四步踩出泓清水,在鞋底漾开涟漪,“水”势流转;最后一步深陷地面,土黄色光晕自脚边扩散,“土”力沉凝。
五行之力在周身形成旋转的光轮,他右手剑指并拢,指尖凝出一点璀璨的天罡法力,对准那团在半空疯狂撕扯的雾气猛地刺出。
“噗嗤——”
法力如针,精准穿透雾团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细若蚊蚋的惨叫被死死锁在雾气里,那团灰雾骤然收紧,随即像被点燃的油纸般爆出刺目火光。
烈焰中,两团纠缠的魂影痛苦扭曲,最终化作点点星火,唯有一点绿莹莹的光粒挣脱火光,如流星般射向朱胤泽,没入他眉心。
【系统提示:击杀穿越者秦冕,获得界域本源×1,气运略微提升】
【系统提示:吞噬同源界域本源,宿主界域本源强度提升,世界法则压制减弱】
朱胤泽抚上眉心,那点绿光融入的瞬间,体内仿佛有层无形的枷锁松动了一丝,呼吸都变得顺畅些。
他望着空中残留的星火,眉头微挑——秦冕果然没有系统。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信誓旦旦说“没听说过系统”,看来并非谎言。
楼上的混乱声响顺着楼梯蔓延下来,安保的惊呼和医生的呼喊搅成一团。
朱胤泽身形一晃,隐去踪迹,悄无声息地掠过走廊,从安全通道绕到停车场。
引擎启动的低鸣中,他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初见秦冕的场景。
那是在尖沙咀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秦冕叼着烟,眯眼打量他:“我是从2000年穿回来到1975年。过了2000年之后,我可什么都不懂。”
他吐了个烟圈,“根据我对你的了解,兄弟至少是2000年后穿来的吧?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有好事得想着哥哥。”
“你小子能让梅艳芳另眼相看,我就知道你和我差不多。后来我从程晓东那儿打听了,更是发现你小子不简单——梅艳芳家里那档子事,是你办的吧?下手够黑,还会用毒?你是不是练过什么邪门武功?”
当时朱胤泽反问他有没有系统,秦冕的反应是茫然:“系统?那是什么?没听说过啊?”
他灌了口酒,忽然压低声音,“这世界可不太安全,不止咱们两个穿越的。听哥一句劝,赶紧雇几十个保镖,弄个几十把枪防身,发现不对劲就开枪,千万别手软。”
朱胤泽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那个夺舍秦冕的阴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它行事狠戾,临死前还要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张曼玉痛下杀手,显然带着某种不容置喙的任务。
可秦冕虽说在商界手腕强硬,明面上终究是个商人,怎么会招惹到这种诡异的存在?难道这世上真有传说中的“世外高人”,专门用这种阴邪手段解决恩怨?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难免有些惋惜。
要是自己懂些修真界的拷问手段,或许能从那阴魂残识里挖出些线索,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但看那阴魂玉石俱焚的决绝,恐怕就算留活口,也未必能问出什么——那家伙,分明就是个死士。
“可惜了张曼玉……”朱胤泽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泛起一丝唏嘘。
论相貌,她是香江的出名美女;论演技,更是数一数二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两枪,心头一动:要是当时自己出手替她挡下来,会不会触发系统的拯救任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事已至此,想这些也没用。
秦冕一死,香江商界怕是要乱上一阵子,他手里的产业盘根错节,影视、投资、安保,银行都有涉及,如今骤然失了主心骨,各方势力怕是要蠢蠢欲动了。
果然,当天下午,他的手机就响了,是身在樱花国的梅艳芳打来的。

